“活口,可給你抓着了,無論你用什麽手段,三日之內,我要知道這個人所有的底細,以及他是受何人指派,當然……這是死士,想讓他開口的難度很大,我很清楚。但你也要清楚,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洛河,你可聽明白了?”
無論用什麽手段……
洛河心底沉重,他順着寧不凡的目光,看向跪在庭院的七名稚子,沉默半晌後,重重點頭,回道:“三日之內,定然會給寧公子一個答複。到那時,寧公子若仍不滿意,洛河願領死謝罪!”
身處軍營之人,動不動就說出死、死、死,着實無趣。
寧不凡微微擺手,平淡道:“去吧。”
洛河躬身行禮,拖着沈飛走向大門,“将飯菜撤了,跟我走!”
身後七名稚子渾身戰栗,雙手雙腳并用,連忙走至涼亭處,端起依然滲着香氣的精致菜肴,跟着洛河便魚貫而出。
寧不凡瞧着這七名稚子的慌亂神态,心底輕聲嘆息。
他們啊,應是無辜之輩,但估摸着,這七個孩子出了這個院子後,便要入獄,嚴刑拷打自是少不了。
大概啊,一個都活不下來。
有些事情,沒有對錯。
這個世道,本就殘酷。
……
院內涼亭處,寧不凡深深呼吸口氣,将王安琪拉至身前,細細上下打量一番,伸手輕柔為她擦去臉頰沾染的血液,有些已經凝成血漬,血腥味撲鼻。
王安琪面色依然清冷,好奇問道:“你怎知那飯菜有毒?我都沒瞧出來。”
一品高手的眼力極好,感覺極為敏銳,尋常飯菜摻了外物,一眼便能瞧出。
寧不凡兩手并用,仔細為王安琪清理發梢沾染的血液,耐心解釋道:“你方才沒有仔細看,那沈飛自菜肴擺上案子後,便一直有意無意的盯着案子上的菜肴,我便生了疑心,随意試探兩句。”
他哪裏瞧的出來飯菜有沒有摻毒,只是出于謹慎,以言語試探罷了,畢竟洛安城內,危機四伏,若不多個心眼,早晚便會橫死。
他瞧的是人心,言語試探過後,便緊緊盯着沈飛的眸子,觀其目光。
人的神态、動作,可以作假,但眼睛往往很難騙人。
卻不曾想,寥寥數言,便引得沈飛圖窮見匕。
即便……即便那沈飛鎮定自若,死不認賬,寧不凡也會讓他每碟飯菜皆嘗一口。
“以後啊,不要這般行事,起碼……也得注意些。”寧不凡拍了拍王姑娘身上的染血紅裙,輕聲道:“去後院沖一下水,身上全是血,多難看。”
王安琪眨了眨眼,緩緩搖頭,“不,我不去。等蕭晨回來,我再去沖水,否則我不在你身邊,來了刺客……”
寧不凡沉默片刻,心底似有觸動,搖頭道:“我十步一殺寧不凡,何懼尋常刺客?再者說,方才洛河被我以言語震懾,定會加強周邊守衛,這段時日啊,不會再有刺客能摸入這座院子了。”
王安琪蛾眉輕皺,思索片刻,一本正經道:“不如這樣,我去接一桶水,就擺在這前院,然後……”
單是想想,那副畫面便是十分香豔。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