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凡微微一笑,“放心,待龍空領了孟河朗的口信回來,應該會說上這麽一句話——洛安城之事,全權交由寧钰負責。洛河啊,你信否?”
豈止是洛安城,孟河朗與寧不凡之間已然真正聯盟,孟河朗麾下二十萬雪龍營二十萬将士,都會站在寧不凡身後。
洛河心頭微動,還是謹慎答道:“若當真如此,交由寧公子一條完整的情報渠道也是無妨。”
這條完整的情報渠道,價值無法估量,堪稱無價。
洛河語氣稍頓,繼續道:“至于寧公子所言第二件事,要用我孟河家如今所有的情報之力,在下立時便可應下。”
若能讓孟河家傾力相助,在東荒行走便多了幾分把握。
須知,東荒國有在洛安城的探子。
但孟河朗駐守邊疆二十餘載,且有裂土封王的野望,想來在東荒國各州安插的探子,也頗為可觀。
再加上一整個西荊樓,司涯可是要保着寧不凡老老實實步入聽雨軒的。
在寧不凡步入聽雨軒之前,一整個西荊樓都會成為手中籌碼,而西荊樓在東荒國的暗探數量,約莫也是不少……當然,若是那天機榜排行第四的白若塵不來搗亂的話。不過,先前聽說此人已然暗中去往北滄國,如此看來,應是無礙。
手中無力之時,便要借力打力。
寧不凡身邊雖只有王安琪與蕭晨二人守護,但暗中能夠調動的勢力,已然十分恐怖。
但這些,還不夠。
還要繼續靜待,猶如猛虎狩獵那般,繼續積蓄力量,唯有萬無一失,才能真正邁入東荒國,直面一整個東荒江湖和廟堂。
“寧公子?”洛河輕聲喚道。
寧不凡回過神來,歉意道:“失神,失神。”
洛河面含笑意,擺手道:“寧公子自蜀郡來洛安城,遙遙千裏,舟車勞頓,不妨早些歇息,我來時已吩咐軍廚做了熱食,稍後便可飽腹。”
正說着,院外便出來‘篤篤’敲門聲。
“許是軍廚到了,”洛河轉身笑道:“這人名為沈飛,從軍十餘載,做得一手拿手雞髓筍,軍中許多将士皆聞之便要留涎,哈哈……進來!”
‘咯吱——’
推門聲傳來,一應八人,皆是作廚子打扮,領頭的人是位面容慈善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後,跟着七位十四五歲的稚子,大概都是他的徒弟。
每人手裏都端着一件檀木低平案子,案子上擺着各色菜肴,還未近身,香味便遠遠傳來。
洛河朝寧不凡解釋道:“軍中無酒,公子莫怪。”
大多美酒都要以糧食釀造,軍中糧食有限,不容釀酒,更不容飲,但每到戰勝之時,孟河朗便會托人自蜀郡運來美酒,犒勞三軍。
刀口添血的漢子們,當真是品不了茶苦,唯烈酒辣喉。
領頭的中年慈善男子,便是沈飛,他指揮着衆人依次将菜肴擺滿整個涼亭案子上。
其中一位少年神色略微緊促,放下菜肴之時,竟不小心灑了湯汁,吓得臉色煞白,身子隐隐顫抖。
沈飛微微皺眉,呵斥道:“退下!”
洛河随手拍了拍沈飛的肩膀,笑道:“老夥計,放心,寧公子為人大度,些許細枝末節,無須在意。”
寧不凡低眉看了眼桌上擺了滿滿一排的菜肴,贊嘆道:“聞其味,觀其色,皆是上上之選,沈師父手裏技藝堪比皇室禦廚。不不……禦廚做的菜,我吃過幾個月,遠遠比不上沈師父啊。”
說着,便以右手撚起象牙筷,随意夾起一塊兒肉筍,放置鼻間輕嗅,“真香啊,可惜……卻是不能食用。”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洛河微微皺眉,詫異道:“如此佳肴,竟是不合胃口?”
寧不凡将象牙筷輕輕拍在案子上,望向面色僵硬的沈飛,笑吟吟道:“沈師傅啊,說說看,這菜裏……都放了什麽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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