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人撲下将他按在地上,卻發現,他已斷了氣息。
戰馬受驚,嘶聲嘹亮。
“回禀将軍,此人已死!”
有将士拖着那位刺客的屍體走來,在洛河冷然的眸光下,拱手道:“此人名為南樹,乃天風國江南郡人士,從軍七年,現任虎贲騎佰長,司掌旗……”
洛河猛然一甩馬缰,呵斥道:“此人是誰的部下!”
片刻寂靜後,有一面有刀疤的紅甲将士翻馬而下,快步走至洛河身前,單膝跪地,高聲道:“回禀将軍,末将魏羨,此人乃末将麾下将士!”
“魏羨,你這個佰長參将當的好啊……”洛河冷聲道:“即日起,貶為步卒,卸甲!”
魏羨高聲回道:“末将遵命!”
話音落下,便老老實實伸手卸下甲胄、佩刀,交給身旁将士。
洛河餘怒未消,狠狠一鞭便抽在魏羨身上,“杖責八十,回城自領!”
天風國軍中雖未有株連之罪,但伍長犯下罪過,什長同罪。
什長犯下罪過,佰長難辭其咎。
若是連佰長都出了問題,洛河這位虎贲騎校尉,便要同受責罰。
這番波瀾過後,衆人皆是心底沉重。
尤其是龍空,他昨夜護送寧不凡來洛安城時,曾親眼見過數十名鷹隼騎刺客,今日已然臨近城下,卻又見了虎贲騎刺客。
“寧公子,此事……”龍空話到一半,卻被寧不凡幽深的眸光看的心底發毛。
寧不凡面上雲淡風輕,似乎并未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眸光淡漠,将目光自龍空身上移開,緩緩掃向賠笑抱拳的洛河,以及百餘名虎贲騎紅甲将士。
“入城。”
輕飄飄的說出幾句話後,便看向王安琪。
王安琪領會其意,将四輪車推入車廂,再步入其內,拉下幕簾。
車廂內的人,懶得理會車廂外的衆人。
這才過了多久,便又迎來一次刺殺,仍是雪龍營麾下的将士。
車廂內,寧不凡緩緩呼出口氣,隐于狐裘之下的兩只手,輕輕摩挲碎星、清池兩劍,若有所思,看了眼王安琪,帶着一絲疲憊,緩聲道:“有些麻煩,開戰了。”
“什麽開戰?”王安琪神色一怔,疑慮叢生。
寧不凡沉默半晌,“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東荒國和天風國,應是開戰了。”
半個時辰後。
虎贲騎數百人列着戰陣,終于抵達洛安城下。
……
與此同時,數百裏外。
涼州城下。
足有十萬雪龍營将士,駐守涼州城外二十裏處,營帳重疊,連綿開來。
中軍大帳之內。
一面巨大的地形方陣,山脈、城池、溪流、道路等,盡在方陣之內。
身着淡金蛟龍明光甲的孟河朗坐在首位,凝視着方陣內的地形,沉默良久,面色肅穆。
十餘位屯軍校尉側立兩旁,手按劍柄,屏息靜待。
“這一戰……”孟河朗輕輕一拳砸在方陣之上,泥土四濺,緩聲道:“許敗,不許勝。”
一言出,衆人皆驚。
征西大将軍孟河朗,領軍數十年,從無敗績,周遭列國聞其名,便要膽寒。
許敗,不許勝……豈非自墜威名?
在衆人驚詫的眸光下,孟河朗微微擡眉,不怒自威,“你等,可聽的明白?”
雖有疑慮,但軍規在上。
無人敢質疑征西大将軍孟河朗的決議,忙拱手道:“末将遵命!”
陛下有令——征西大将軍孟河朗,率二十萬大軍,滅涼州!
孟河将軍有意敗于此處,莫不是要違抗皇帝陛下?
那位奉旨監軍、手持督察院密令的兵部侍郎童大人,如今可就在軍營外靜候啊。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