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琪心底更為驚詫,沉默半晌後,緩緩點頭,在袖口摸出黃玉,上前兩步,遞給風語。
風語結結巴巴擺手道:“這,這……有這柄劍已經足夠了。這玉佩應該很貴重,我不能要。”
寧不凡溫聲道:“這段時日多有叨擾,也多虧劉神醫辛苦醫治,這才保下寧钰的性命,我等感激不盡。何況,這塊兒黃玉并不貴重,略表心意,莫要推辭,敢請收下。”
在風語依舊猶豫時,寧不凡繼續道:“這可是診金,你若不收下,江湖上可要笑話寧钰了。”
“好吧。”風語只好接過這枚玉佩,認真道:“那我就替師父收下。”
她不識得黃玉的貴重,否則萬萬不敢收下。
見風語收下玉佩後,寧不凡旋又笑道:“小姑娘,過來。走進兩步。”
風語心中不解,卻乖巧點頭,邁步走至四輪車前,迎着寧不凡的目光。
寧不凡細細凝視着眼前女子純淨的眸子,緩慢而凝重道:“一年……一年之內,我會再送你一件禮物。”
風語被看的越發羞怯,忙移開目光,低着頭,心頭有些慌亂,局促搖頭道:“有這柄劍,我已經很欣喜了。”
“去吧。”寧不凡朝她笑了笑,“我們……會再見面的。”
在風語茫然離去後。
王安琪伸手扯了扯寧不凡的白發,“你,喜歡這個女子?”
寧不凡無語凝噎,詫異道:“你想到哪兒去了?”
王安琪看着虛掩着的房門,“又是送劍,又是送玉佩。我怎麽記着,天機榜首寧钰,那可是個貪財的家夥。”
價值十萬金的黃玉,說送便送,眼睛都沒眨一下,實在談不上貪財。
這番話過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寧不凡輕嘆口氣,解釋道:“入世以來,觀測人心,向來陰暗,純粹善者,少之又少。”
“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每當遇到這般善良的人時,總是不忍傷害。你方才沒見到她的那雙仿似清泉般平靜的眸子嗎,是多麽純淨啊,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眼睛。”
最重要的,還是風語初見他時,說的那番話,觸動了他。
在這個世上。
很少,卻總有那麽一些純粹善良的人,善良的連這個世界都不忍心傷害。
王安琪長長嘆了口氣,興致不高,甚至還有那麽一分蕭瑟。
她靜靜看向寧不凡的側臉,又問道:“為何要救上官秋葵?”
寧不凡微微一愣,“怎麽,當時你不是一直在後面,扯我頭發嗎?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沒錯,她是雨希的姐姐,我是想救下她。”王安琪颔首道:“我問的是你,為何要救她?”
寧不凡本不願解釋,但發現王安琪今日也不知吃錯了什麽藥,始終揪着這個問題,只好回道:“你覺着上官秋葵恢複傷勢後,還會不會來殺我。”
王安琪點頭道:“會的,但我不會讓她傷到你。”
“嗯,且不論這些,”寧不凡收回目光,繼續問道:“她若想殺我,一己之力定然不足。是否得去聯絡棋閣,補充人手?”
王安琪默默想了會兒,“應是如此。”
寧不凡淡淡笑道:“那麽,在我放過上官秋葵,且妥善安置好她,再為她診治傷勢之後,棋閣還會再相信她嗎?”
許多隐蔽在暗處的勢力,已然将這件事傳了回去。
那麽他們必然會明白一件事情——上官秋葵已然依附于寧钰。
寧不凡慵懶縮了縮身子,繼續道:“上官秋葵回去東荒國之後,不僅是棋閣不相信她,整個東荒國的江湖都不會再相信她。那麽,她便會成為一枚棋子,一枚試探棋閣內部勢力的棋子。”
當所有人都以為上官秋葵成了寧不凡的人後。
那些欲殺寧不凡的人,定然會先一步殺死這位可憐的女子。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上官秋葵自被救下性命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此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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