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琪目光複雜,輕聲嘆息,上官秋葵是上官雨希的姐姐。
而上官雨希之死,王安琪沒有能給她複仇,內心十分內疚,這才想要救下上官秋葵,略作彌補。
何況,這位女子,當真是有些可憐。
半炷香後。
王安琪先将寧不凡推回卧房安置,又攙扶着上官秋葵尋到了正在後院研究醫書的劉神醫。
劉神醫雖震驚于上官秋葵的恐怖傷勢,但他心懷慈悲,毫不猶豫便應下了為上官秋葵醫治之事。
閑談兩句後,他領着王安琪,将上官秋葵安置在前院一處空置閣樓。
王安琪低眉看了會兒躺在塌上不能動彈的上官秋葵,又将目光移至皺眉思索的劉神醫身上,囑咐道:
“劉神醫,她是一品高手,身軀很是堅韌。你只需要将她身上這兩根鐵鈎去除,灑上些尋常草藥,不出半月她便能自己恢複。”
即便不去除這兩根鐵鈎,上官秋葵骨骼經脈重續之後,也能自己将這兩根鐵鈎拔除,只是雙肩不能妄動,頗為艱澀罷了。
劉神醫沉吟半晌,目帶異色。
兩根鐵鈎已然長進血肉,可謂是不可思議。
這等傷勢,尋常人只怕早已失血而死。
一品高手,可真是厲害。
若是風語能成為一品高手,便再也無懼絕症困擾。
“王姑娘放心,”劉神醫一番思慮過後,緩緩點頭,應道:“老朽必不負你之囑托。”
王安琪又檢查了一番上官秋葵身上的其餘傷勢,見沒有大礙才放心下來,複又看向劉神醫,問道:“風語姑娘如今身在何處?”
劉神醫微微愣神,雖心有不解,卻也老實回道:“此時應在醫館正堂,跟她大師兄餘央在一塊兒,王姑娘為何問起風語?”
王安琪起身輕輕颔首,搖頭道:“不是我,是寧钰要見她。”
劉神醫聞言心底一緊,忙問道:“可是因那三罐藥物之事,要責怪風語?那,那可是老朽拿回來的,莫怪風語啊。”
王安琪見劉神醫這番作态,便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劉神醫大可安心,不是責怪,只是見一見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劉神醫微微舒出口氣,又添上一句,“風語還小,不懂事,若是她犯下什麽錯,盡是老朽之責,王姑娘定要多多擔待。”
說着,他竟還朝王安琪行了一禮。
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劉神醫雖不是風語的親生父親,十七年來懸壺求醫,勝似其父。
有道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一炷香後。
王安琪在醫館正堂尋到了風語,只一句淡淡的,“跟我走,寧钰要見你。”便将風語帶到了後院。
風語心底有些忐忑,在寧不凡的卧房門外徘徊半晌後,才咬咬牙,狠下心來走了進去。她低着頭,不敢擡眼看,本以為會迎來一頓責備,沒想到卻聽到耳畔傳來溫潤的嗓音。
“風語姑娘,今年多大了。”寧不凡擡眉,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眼前這位局促的小姑娘。
“過了今日,便十八了。”風語低聲回道。
原來,今日是她的生辰。
寧不凡略微思索後,掀開狐裘,露出了狐裘下藏着的豎立劍匣,他以右手抓起劍匣,放置雙腿之上,再以雙指并起,輕輕倒扣一下,劍匣大開。
劍匣裏靜靜躺着七柄古劍。
在王安琪驚詫的目光下,寧不凡緩緩拂過祭壇七劍,再抓起一柄晦暗無光的劍鞘,輕聲道:“接着。”
“啊?”風語茫然擡眉,見寧不凡丢過來一柄劍,忙伸手接過。
她下意識看了看劍鞘,只見劍鞘橫切面,有兩個極為細小的符文。
寧不凡合上劍匣,看向茫然無措的小姑娘,笑道:“此劍名為暴怒,內含恐怖劍意,在這小小蜀郡,應該可以護你周全。不過,要記着,若無生死之險,不可輕易拔劍。”
祭壇七劍之暴怒,是如今唯一出過鞘的古劍。
你以善意待我,我以暴怒相贈。
在寧不凡當初拔劍殺死葉青玄後,其內不僅留有本身的劍意,更融彙了極為濃郁的問心劍意。
一品之下,拔劍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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