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已是不俗。
“不,”寧不凡閉目輕聲道:“是我們助他一臂。”
這兩句話的意思,可是大不同啊。
此三件事,若是辦成,東荒之行,無憂。
……
翌日。
蕭晨一大早便出去辦事,火急火燎。
王安琪依然恬靜的留在卧房,照看寧不凡,柔荑時不時撥弄寧不凡額間白發,似乎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
劉神醫晌午時,來了一趟,拆開白布細細檢查了一番傷勢,又撒上了一些自制的草藥,複又包紮起來,凝重囑咐道:
“寧公子,這七八日啊,還不能下榻,要安心靜養。切記切記,莫要思慮過甚,傷神,更傷身!”
說着,便拿出了一個小藥罐,慈善道:“此藥風語,采自荒北寒山,以百年雪蓮子為引,老朽十六年前走遍寒山,也就制成了寥寥數瓶,至今僅存世這最後一瓶,今日便獻于寧公子。此藥不俗,服下可緩氣清神,更有延壽之效。”
寧不凡微微一愣,看向桌案上昨夜風語拿來的兩個精致小瓷罐,“劉神醫,昨夜風語姑娘來此,帶來了……”
“嗯?”劉神醫順着寧不凡的目光看去,面上的慈善笑意忽而僵住,揉了揉眼睛,再看去,走至桌案旁,撥開瓶塞,輕輕一嗅,尴尬不已,“這死丫頭,看我不打死她!”
寧不凡搖頭笑道:“老先生,縱然此藥貴重,卻也無需這般說辭。寧钰知恩,有生之年,定會報答。”
“唉——”劉神醫張口欲言,重重嘆氣,捏緊了手裏的瓷瓶,目光有些黯然,朝寧不凡拱手致歉道:“寧公子,這兩罐子藥啊,老朽怕是要拿回去的。此間緣由……恕老朽不能直言。”
這下子,輪到寧不凡心生疑惑,卻也不好追問,沉吟道:“老先生曾救寧钰一命,寧钰入江湖時便知,握劍而行,恩仇必報。今雖不能握劍,卻也不敢輕恩忘仇。”
“老先生若不願說,便不說,無妨。倘若當真有需要寧钰之時,盡可吩咐便是,無有不從!”
劉神醫閉目緩緩呼出口氣,勉力笑道:“寧公子言重了,老朽自知出力甚小,絕不敢挾恩圖報。寧公子先行靜養,老朽告辭。”
寧不凡心底稍作思索,側目凝視着王安琪。
王安琪輕‘嗯?’一聲,指了指自己,搖頭道:“我不去,我要在此看護你。”
寧不凡微微皺眉。
王安琪張了張嘴,終于點頭,嘆聲道:“我去去就回,你若有事,高聲呼喚便是。”
待王安琪離去之後,寧不凡平靜凝望着垂下的大紅帷簾,就這麽看着,足足看了半炷香左右。
他坐起身子,輕輕擴展了一下臂膀,再以腳踩塌,落入地面,緩慢而穩當的朝前走了幾步,掌心朝上,輕輕上擡,五指微微彎曲,掌心處漸漸凝聚出一片璀璨光芒,先是化作雷霆,又成了細雨,最後化作清風拂過。
寧不凡低眉在手心輕吹口氣,微微一笑,邁着穩當的步子,旋又躺回塌上,閉目假寐。
與旁人作賭時,永遠不要将籌碼,放在自己的手心,目的便是,讓旁人猜不着,也看不透。
蕭晨曾言,若是聯絡東荒廟堂,滅棋閣之事便有三成勝算。
目光雖遠,終究太淺。
“五成。”寧不凡輕聲自語,繼而搖頭,又道:“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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