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閣實力大損以後,棋閣隐隐已成了天下江湖排行第一的勢力。
對于棋閣這個龐然大物,理應暫避鋒芒,卻不想寧不凡竟要如此剛烈。
寧不凡微微一笑,“我與棋閣,早已不死不休。我此去東荒,并非直面棋閣,而是要徹底滅了他們。但在滅了他們之前,還是需要好好籌謀一番。首要做的,就是摸清楚棋閣的真正實力,如此我才好繼續走出我的下一步。”
棋閣不滅,東荒之行,定是艱難無比。
蕭晨細細體悟了寧不凡這番話,忽拍手笑道:“有趣,有趣!就憑我與王安琪兩人,再加上你一個身子無法動彈的家夥,當真能滅了棋閣?”
當然不能。
事實上,連棋閣十分之一都無法比拟。
說出這番話,旁人聽在耳裏,或會覺着是在大放厥詞。
寧不凡目光平靜,聲音輕緩,“不妨一試?”
拿什麽試,性命。
可,都已經走到了這般地步,不死不休之下,确實不妨一試。
“好!”蕭晨哈哈大笑,‘騰’一聲起身,目光火熱的看向寧不凡,“那咱就試試!”
都是心中有豪氣的少年人,可曾怕過誰?
火氣上來,莫說棋閣,天都能給他乾碎了。
“第二件事,”寧不凡緩聲道:
“在驿道遭遇棋閣刺殺之時,孟河朗曾與我有過口頭協定,會助我去往東荒,所以這一兩日他定然會派密探來尋我,你近些日子留意一下我們周旁的那些探子,若有孟河朗的人前來,便将他帶來我的眼前。有些東西,不能留下實證,需要親口交代。”
筆墨信件,便是實證。
此前,寧不凡與孟河朗在驿道時,揣摩了對方的心中所想,暗中達成了某種協定,當時周邊人多,不能談論具體合作事宜。
那麽,所料不差的話,這兩日便會有孟河朗信得過的人,來此商洽。
蕭晨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應下,卻微微皺眉,“有人前來。”
片刻後。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寧不凡輕輕颔首,蕭晨也點頭輕‘嗯’一聲,走向門側,随後‘嘎吱——’一聲,打開房門。
入眼便瞧見一簾淡黃裙裳,是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年輕少女。
女子面貌姣好,身段婉約,肌膚晶瑩如玉,在昏暗燭光映射下,仿似彎月升起光暈,恬靜羞怯。
她是劉神醫的徒兒,名為風語。
這個名字,清雅脫俗,人卻更甚其名。
“那個……我來,我來尋寧钰公子,送,送兩服藥劑。”聲音仿似夜莺輕啼,嬌憨翠雅,雙頰暈紅,帶着淡淡羞怯,嗓音輕柔。
蕭晨面色有些古怪,這……夜深之時,女子前來,似乎有些不合禮儀?
他低眉看了看女子面上的羞怯,心中恍然,頓覺好笑。
莫非——這又是一個被傳聞荼毒了的癡情姑娘?
可,這王安琪還在呢,讓她就這麽進來,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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