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是有個棋閣,與寧不凡有着生死之仇。
而棋閣在整個北滄國的江湖上,可謂是一手遮天,若是棋閣聚集數十名一品高手前來襲殺,嘿嘿……只怕青雲峰之事,又會上演。
寧不凡暫且壓下思慮,再側目看向一旁恬靜的王安琪,問道:“王姑娘,你意如何?”
紅裙少女輕捏短簫,想也沒想便搖頭道:“是太慢,也太危險。不過……以你的智慧,既然能這般行事,定是有你的道理。以我二人的智慧,或不足以看破?”
“道理?”蕭晨趕忙湊頭過來,“啥道理啊,給咱講講?”
寧不凡将目光從蕭晨的光頭移開,目光平靜,緩聲道:“其實啊,我正有幾件事情要交予你辦。”
“有事直說便是。”蕭晨爽朗笑道。
寧不凡輕輕颔首,“蕭兄啊,你明日一早,潛伏回忘憂鎮,将天機榜首寧钰已然殘廢的事情,宣揚出去。還……”
“啥玩意兒?”蕭晨愕然出聲,伸出手在三人間劃出一個圓圈,“就咱們仨,這不剛從那兒出來嘛,咋的我還要偷摸回去,還得将你殘廢之事洩露出去,此為何意啊?”
他是真捉摸不透啊,這位天機榜首究竟想做些什麽。
王安琪眉頭微皺,以短簫狠狠敲向蕭晨的腦瓜,‘浜!’一聲脆響。
蕭晨郁悶的摸了摸頭,“咋的了這是?”
“寧钰說話,你莫打斷。”王安琪瞪了蕭晨一眼。
“成成成,”蕭晨挪了挪屁股,離兩人遠了些,唉聲嘆氣老半天,目光幽怨不已,“你倆一對亡命鴛鴦,就可我一個人欺負。”
“你……”王安琪正欲呵斥,卻被寧不凡喝止,“莫要喧鬧,聽我講便是。”
見兩人靜下來不再鬥嘴,寧不凡才繼續說道:
“讓你潛伏回去,自有深意,我不願多行贅言。至于将我殘廢之事宣揚出去,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至于是什麽魚,不久後你自然會看到。”
無論是什麽魚,只要釣了上來,只能淪為砧板上的肉。
“第二件事,将我們已經離開劍閣,将要去往東荒國的消息,通報給蜀郡太守。告訴他,寧钰說的,讓他長點眼。”
蜀郡自古便有糧倉之稱,又是緊挨東荒國,可謂要害之地。因此每一任蜀郡太守向來是手握重兵,也是皇帝嫡系。
“第三件事,尋到孟河家在蜀郡的盤踞之地,告訴孟河朗,我要見他。”
天風國皇帝陛下回歸萬京之後,便讓孟河朗率大軍壓至東荒國邊疆之地,如今孟河朗雖不在蜀郡,卻也不遠。
若是能找尋到孟河家在蜀郡盤踞之地,便能設法聯絡到孟河朗。
說罷後,寧不凡緩緩呼出口氣,凝視蕭晨的雙眸,認真道:“這三件事,三日之內,定要做好。”
蕭晨想了一會兒,雖心有不解,還是颔首道:“成,反正按你說的做就行,是吧?”
寧不凡微微一笑,輕聲道:“這三件事情若是做好,我們便能安心踏入東荒國。”這三件事若能做好,輪回啊,便算是崛起一大半了。
王安琪怔怔看向寧不凡帶着柔和笑意的側臉,忽然覺着眼前的寧钰,有些陌生。
這位端坐于四輪車上的白發少年,明明已是個殘廢,但就這麽靜靜坐着,自有一股子猶如深淵般滲人的氣勢,比他握劍之時,更為可怕。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王安琪觀望着寧不凡與蕭晨兩人之間的談笑,恬靜側立于一旁,心底忽而恍然。
是了,自那一夜醉飲十壇春風釀後,他就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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