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啊,最适合的,是将葉辰交還于摘星樓。
但之前葉昊前來,絲毫未提及葉辰之事,寧不凡便隐約間明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上一代的入世行走,應是不能插手這一代人的事情。
不知道,這是否是不可知之地的規矩,但無傷大雅。
寧不凡收斂思緒,笑道:“你守着葉辰,我們都放心,卻不知你願否?”
“那是自然!”葉麟滿面歡喜,連連點頭,“莫說是十七年,就算是一百七十年,我也要守着!”
若當真是一百七十年,那麽向來不愛武道的葉麟,或許會在數年內便踏步一品之境。
他的劍道資質,太過恐怖,遠強于葉辰與寧不凡二人。
“蕭晨。”寧不凡一聲輕喚,含笑觀望。
蕭晨指了指自己,嘿嘿笑道:“你那玉牌,我可不還給你。”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寧不凡早便想将玉牌給他,只是之前蕭晨化名‘辰東’,并不坦率,摸不清楚內心所想,自然不敢輕易送出玉牌。
七日前,蕭晨為救寧不凡,毅然上山,這已足夠讓寧不凡對他重新審視。
寧不凡緩聲道:“不說玉牌,我且問你,今日後,你該何去何從?”
蕭晨想了會兒,搖頭道:“去哪兒都行,離北滄國越遠越好,待我武道大成,先一掌劈死刑天這厮。”
一旁的刑天冷哼道:“就你這禿子,也想殺我?給你五百年,你也沒這本事。”
眼看着兩人又要打起來。
寧不凡連忙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鬥嘴,“這樣,你随我去往東荒國,如何?”
蕭晨猶豫片刻,他雖有守護寧钰之心,但……寧钰前往東荒,是要尋聽雨軒。
寧钰的真實身份旁人不知,這些個不可知之地的人可是清清楚楚。
天機榜首寧钰,可是逍遙觀上一代入世行走寧立與聽雨軒上一代入世行走許君的孩子。
寧立二十餘年前曾手持三卷天書斬下東荒國龍脈。
此行去聽雨軒啊,難免又要牽扯到龍脈,這玩意兒可是天底下最麻煩的東西。
如今在這個世上,要想好好活着,安安穩穩的活着,最好就不要牽扯到與龍脈有關的事情。
寧不凡見蕭晨眉眼閃爍,笑吟吟道:“此行啊,管飽!”
“成交!”蕭晨雙手一拍,凝重道:“咱可不許反悔!”
除了寧不凡外,周旁衆人皆是轟然大笑。
其實啊,管不管飽,當真不重要。
重要的是,蕭晨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借口。
即便這個借口多麽拙劣不堪。
蕭晨在衆人的嘲弄聲裏,也是會心一笑。
那你說,東荒國多危險啊,寧钰他都成了個廢人了啊,我身為他的兄弟——總不能不管他吧?
在這個世上,總有許多事情,用道理是說不清的。
即便将所有利害擺在眼前,也是無用。
畢竟是一腔熱血的少年人,哪裏都能像那些個腐朽的老家夥一般,什麽事情都要想清楚再做。
若是如此,該是多麽無趣啊。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身前縱有千萬人,亦往矣。
這——才是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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