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數得過來的厲害劍修?
郝劍一聽這話,心頭的暴怒盡消,甚至還帶着一絲竊喜,面色傲然道:
“哼,還算是他白若塵有那麽幾分眼光。我郝劍悟劍二十餘年,方有今日成就,雖不敢妄稱劍道大成,卻也不弱于人!”
字裏行間充斥着一股子剛正不屈的浩然正氣。
司十二一看有戲,眉彎成了半月,撅着小嘴道:“那你教我!”
“你?毫無劍道天賦不說,一副柔弱模樣,怎會吃得了劍道之苦!”郝劍斜睨了眼小姑娘,又掃了眼不遠處七八個側目的一品侍衛,冷聲道:
“我輩劍修,無懼生死,傲骨铮铮!怎會屈于你等威逼利誘之下?”
司十二銀牙咬緊,向前踏出一步,拔高聲調,“你教不教!”
郝劍狠狠瞪了她一眼,“我郝劍,寧死!也不教你這小破竹竿什麽劍術!”
半個時辰後。
“挺胸,擡頭,目視前方!劍再舉高點兒!”
“下沉!腿,腿下沉!不是屁股!小竹竿,你咋能這麽笨啊!還能不能行?”
“對對……向前慢慢揮出,記得不能用太大力道。”
“先歇一會兒,聽我與你細講……初入劍道之時,需謹記,劍乃靈動之物,你方才動作還是有些僵硬,也是初學者的通病,練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唉!以往教劍閣弟子時如游龍入水,哪有像教你這般費力!”
“咦……你這小竹竿,持劍姿勢越發熟絡了,出劍也快了些,感受劍刃,将它當做你的手臂。”
“不錯啊!還挺有悟性,可以可以……”
另一邊。
白若塵與七八個侍衛聚在一塊兒,饒有興趣的瞧着郝劍諄諄教導司十二,看的津津有味。
刀疤臉馬夫指了指郝劍,嘆服不已,大為感慨道:“劍修,果然都是些傲骨铮铮之輩啊!”
“是啊是啊,”身側有幾名杵刀而立的侍衛聳肩搖頭,笑道:“我等确實差其遠矣!”
白若塵手裏捏着幾枚瓜子,看了一會兒,颔首道:“此人不僅劍道天賦極強,教起人來,也還像模像樣的,确實也是天底下少見的劍修。郝劍,果然大才!”
周旁幾名護衛嘿嘿一笑,其中一人拱手問道:“主子,那待會兒,還用将這厮綁起來扔镖車上嗎?”
白若塵沉吟片刻,将手裏的瓜子殼随手一丢,搓了搓手,灑然一笑,欣然道:“罷了,不綁了。再綁下去的話,小妹估摸着要找我算賬了。”
“哈哈……”
周旁衆人心頭一樂,拍手大笑,其樂融融,好不快活。
做下人的,竟然嘲弄主子,這在哪一塊兒勢力,都是大忌。
但在西荊樓,主子與下人,皆為兄弟,同寝同食,共飲烈酒,滿滿的江湖氣。
因此,即便司涯與白若塵道路不同,下人們也從未真正想過要站在誰的身邊,去反對另一個人。
這左邊右邊,那可都是生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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