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凡嘆了口氣,将死死握着仙人劍的葉辰背在身上,一步步走下七層祭壇。
下來之時,一一撿起被拔出的七柄劍,自袖間撕下一大塊布條,将之纏繞起來,綁在腰上。
這七柄劍,不似凡俗之物,或大有用處。
暴怒、傲慢、嫉妒、貪婪、暴食、色欲、懶惰。
每一柄劍上都刻着小小的遠古符文,象征着人內心深處的七種原罪。
寧不凡一手提着清池木劍,另一手将葉辰雙手按在胸前。
葉辰這厮都死了,還緊緊握着仙人劍不放,倒是有趣。
那仙人劍,劍鞘灰暗粗糙,劍柄赤紅,瞧着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咋就拔個這玩意兒還被人暗算了呢?
唉——
“血都流乾了,還能這麽沉,這厮吃石頭長大的?”寧不凡笑着搖頭,背着葉辰,小心翼翼過了三道試煉,終于回到了劍域入口的岩壁底下。
第三道試煉與第二道試煉倒是好過。
唯獨返回第一道試煉關卡時,寧不凡既要背着葉辰,又要硬抗成百上千的劍意襲面而來。
若是旁時自然無妨,但他剛拔完了七劍,正是精疲力竭之時,又不敢随意耽擱,只好硬着頭皮奮力向前沖刺。
劍意襲身之際,回護不及,硬扛了幾十道劍意,受了不輕的傷勢,如今渾身上下皆是劍傷,雖不致命,卻也耗費了他不少時間。
随着邁步劍域岩壁,寧不凡始終緊繃的精神終于放松,腳下一個踉跄,眼前一黑,差些跌倒,幸反應迅捷,以清池劍抵地。
又走了半炷香左右,寧不凡杵着木劍踏過光幕,來到劍域石門。
“寧钰,你受傷了!”
“好小子,真給這厮帶出來了!”
兩道驚呼聲響起,正是拼力抵着石門的王安琪與刑天。
寧不凡心底的一塊兒大石頭終于落地,越過刑天與王安琪兩人,将葉辰帶出石門。
他輕輕将葉辰屍首放置地面,緩了口氣,想要叮囑些什麽,卻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轟然倒地,陷入昏厥。
他,真的太累了。
……
當寧不凡醒來時,已是深夜。
“嗯?”他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有些恍惚,一碗冒着熱氣的野菜湯水便遞了過來。
“吃些東西。”王安琪扶着寧不凡起身,讓他半躺石壁。
“我就說這小子三日內就得醒,沒說錯吧。”刑天的聲音仍是這般豪邁。
寧不凡打量一番周旁,這是一個空曠的山洞,中間燃着一堆篝火,衆人圍繞而坐。
他的右手方是眯眼笑着的刑天、半躺岩壁的葉辰,左邊是滿面關懷的王安琪。
而郝劍則是尴尬的站在洞外——刑天不讓他進來。
寧不凡微微晃了晃腦袋,接過石碗看了看,也不說話,直接飲下後,才輕聲道:“說一下,如今什麽情況,我好統籌局面。”
此話一出,衆人忽而一陣沉默。
寧不凡心底一突,皺眉道:“我入劍域這些天,發生了什麽?”
他極為明顯的感受到了兩人心頭的沉重。
“那個……我入一品了。”站在洞外的郝劍輕輕揮了揮手,他站在洞外好幾天了,生怕面色陰翳的刑天,哪一天就給他宰了。
天地良心,他或許是如今這個世上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一品高手。
好在,好在還有雪……寧公子記得自己。
自己與寧公子可謂是一見如故、惺惺相惜,想來會為自己說兩句好話。
寧不凡微微一愣,指了指洞外的人,疑惑道:“這厮誰啊?”
郝劍面色愕然,重重咳嗽一聲,“我郝劍,郝劍啊!”
寧不凡使勁搖了搖頭,方才恢複意識,有些東西倒是模糊不清了,怎麽就将這個憨批劍修給忘了呢,實在太不應該。
想到這兒,寧不凡歉意拱手道:“方才想起,你确實是郝劍啊。”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