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那個孤傲的家夥知道這件事,或許會不顧死活也要将仵世子陽一劍刺死。
當然,這只會玩劍的劍癡葉辰,無論如何都是打不過這個四眼仔的。
“有點意思啊。”王十九正要擡手鎮壓這些劍光,忽然想起了些什麽,嘴角露出一抹賤兮兮的笑意,“讓你嘗嘗這個。”
說着,王十九左手持幡,右手伸出,從天外引出一片星輝凝聚掌間,在虛空輕輕一抓,下一刻,他的手裏便出現了一柄半殘木劍。
若是仔細看去,這木劍黯淡無光,仿佛随意便可折斷,劍身上歪歪扭扭寫了‘陳子期’三個大字,正是寧不凡随身佩戴的木劍清池。
武陵郡外,一處山脈。
傷勢剛剛恢複的寧不凡正欲前往劍閣,忽然,他看向腰間,伸手摸索一番,看向身後的蕭晨和王安琪,愕然問道:“卧槽,我劍呢?”
一身薄翼紅裙的王安琪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指了指半空,遲疑道:“飛……飛走了?”
盤膝坐地的蕭晨見兩人投來疑惑的目光,不禁撓了撓頭,尴尬笑道:“我看見好像……‘嗖’的一下就沒影了,可也沒看到這玩意往天上飛啊!”
寧不凡欲言又止,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間,一臉茫然。
……
王十九細細觀摩一番清池劍,嘿嘿一笑,下一刻,他抽劍而出,指向奔赴而來的刺目白光,‘嗡!’一聲嘹亮的劍鳴響徹雲霄。
清池劍忽而爆發炙熱刺目紅光,瞧着極其猙獰,劍身不斷抖動,嗡鳴聲越發高亢。
随後,一道足以彙聚萬千鋒寒劍意的白芒,自上而下,由近及遠,橫天斷地,足以遮天蔽日。
“這是什麽劍意?”
仵世子陽重瞳微亮,緊盯着自木劍內爆發出的千丈白光與一十七年蟬的劍意碰撞在一起。
‘轟!’無數道劍意的瘋狂交織,碰撞,切割,讓洛水城的天穹綻放出不可直視的刺目白光。
陣陣驚呼聲傳來,洛水城的百姓們忽然間發現目之所視皆是白芒,他們在這一瞬間,竟什麽都看不見了。
劍道,不過拔劍而出。
劍道,不過斬盡萬物。
這兩股劍意的碰撞,不亞于兩位一品巅峰劍道高手的竭力厮殺。
碰撞,交融,切割,斬斷,破碎,虛無,炸裂……
‘嗡!’白芒之內,唯有劍鳴嘹亮刺耳。
當白光散去之時,天穹之上,竟出現了一縷又一縷的黑色線條,顫動着,不斷扭曲,透過這片被扭曲的線條往裏面細看,竟是一片死寂虛無。
這一劍,雖未分勝負,卻連天,都劃破了!
王十九将額前的白發往後外撩,啧啧不已,将木劍随意丢出,這柄恐怖的木劍化作一道虛影消失不見。
一息過後,這柄清池木劍便重新浮現在八千裏外,寧不凡的腰間。
仵世子陽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從棋盤上撚起一枚黑子,在漆黑光芒的缭繞下,他仍然問出了之前的那個問題:“這是什麽劍意?”
今日之前,可與一十七年蟬不分勝負的劍意,在這普天之下,簡直鳳毛麟角,或許可以說,并不存在。
王十九身子前傾,目中迸發金黃星芒,循環流轉,他一步踏出,霎時,身子幻化虛影,下一刻便穩穩落地。
他手持星幡,不緊不慢的走向仵世子陽,極為悠閑的扯了扯嘴角,笑道:
“方才那柄木劍,乃是柳村至寶,由一位名為陳子期的劍道大家雕刻而成,裏面蘊含的劍意大概也是這位劍道高手留下的,我也不知道這道劍意叫啥名兒……反正啊,比那一十七年蟬強得多。若非你王爺爺我不通劍道,一劍拔出,便能輕易斬殺你這厮的狗命,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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