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外,霧氣與白光的交織下,不足半柱香,白光便要徹底暗淡,霧氣蓬勃而出,越發濃郁。
衆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這王老頭,就是那個臭脾氣!”王寡婦咬牙切齒,恨聲道:“上不去山,下來就成!非要上,非要上!氣死我了!”
陳富貴微微搖頭,“這麽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王老頭的脾氣,他只要認定了一件事,即便是村長的話,他也不聽。”
“他死了我怎麽辦,真當寡婦嗎!”王寡婦怒瞪一眼陳富貴。
陳富貴輕嘆一聲,不再言語。
獵戶張伯沉默了半響,看向村長,沉聲道:“村長,我乃體修,身軀足以萬法不侵,我去拉他下來!”
一旁的李嬸眉頭緊蹙,“你不要命了!”
懷抱娟兒的劉嬸微微搖頭,“張哥,不可。”
“我去!”王寡婦深呼一口氣,足尖輕點,蓮花四散而出,一步踏天,扶搖直上,霎時,便越過數百裏,正欲沖入濃郁霧層時,卻被一張大手按下。
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飛,眨眼間又踉跄着跌倒在方才踏步而出的位置。
白發蒼蒼的村長輕聲嘆息,搖了搖頭,淡淡道:“一群人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都跟個小娃娃似得,如此魯莽!”
說着,村長從榆樹墩子下來,背着手走到王寡婦的身前,呵斥道:“再有下次,逐出村子……還有你,”他緩慢走至張伯面前,皺眉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體修一脈雖強,卻不能操縱真靈,碰上了天機閣的人,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還萬法不侵,可真有出息!”
說着這些話,他佝偻的身子挺直了一些,一邊搖頭一邊緩慢朝白玉山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覺得有些累,就停了腳步,側目看了眼呆若木雞的陳晨,慈善道:“子期啊,打算啥時候出山找不凡?”
陳晨結結巴巴說道:“村長爺爺,我……我,我是想去……可柳村不是有條祖訓說……出去了就不能再進來嗎?”
村長緩緩點頭,走到陳晨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規矩是我定的,今日過後,就改了。”
陳晨神色一怔,一時之間,欣喜憂慮交加,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正在這時,村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出布滿老繭的右手,舉起至半空,然後輕輕向下一按。
陳晨一聲輕‘嗯?’不知村長這是在乾啥,下意識朝白玉山的方向看去,頓渾身顫栗,驚駭至極。
只見遙遙數百裏之外,竟出現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黃大手,白玉山高聳入雲,可這手掌竟比白玉山還要大上幾分,即便站在數百裏外,掌心上面的紋路都瞧得一清二楚。
這只大手不知其長,不知其遠,随着村長的動作,輕輕按下,将數千年圍繞在白玉山上的濃郁霧氣盡皆拍散。
雷鳴聲止,霧氣潰散,紫芒熄滅,白光黯淡,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了耀眼奪目的金黃手掌。
下一刻,金黃手掌化作無數光點,漸漸升入天穹。
在無數金光光點的映射下,整片天地,皆是染上了濃郁金色流光。
村長輕咳一聲,伸手順了順胸膛,然後朝着虛空随意一扯,‘嘭!’又一道身影自遠處而來,轟然落地,砸下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陣陣。
“呸!呸!呸!”深坑裏傳出來王大爺的聲音,他吃了滿嘴泥土,勃然大怒:“老子離白玉山巅僅剩一步之遙,是哪個狗東西竟敢在此時暗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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