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那一畝三分地,全是我一個人犁的,因為我爹陳富貴說大男人生來就該承擔家裏的重任,為一個家庭當牛做馬。我雖然問過他,為什麽不自己當牛做馬,可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
我曾無數次問過我娘,我是不是我爹的親生骨肉,我娘總目光複雜的看着我說了句,是的。
好吧,話題扯得有點遠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陳晨也有夢想,我也想出去外面當個行俠仗義的江湖豪俠,我他媽打心眼裏不想在家犁地!
我發現我是個傻子。
曾經,王大爺問過我無數次要不要跟他學天下最厲害的武功,我都回絕了,因為我只要一看見他一臉猥瑣的笑着露出的兩顆大黃牙,我就滲的慌。
雖然王大爺總是說,他武功很厲害是個前輩高人。
但我從來沒信過,因為在我想象裏的那些前輩高人,都是些面色冷峻,眼神漠然,提着刀劍,渾身散發着王霸之氣的一看就像高人的……高人。
而不是,一個只會養條大黃狗,滿面猥瑣,總在夜裏偷偷潛入王寡婦卧房,哼哼唧唧的糟老頭子。
我承認,關于前輩高人這四個字,我有賭的成分,我也确實賭輸了。
但在今日之前,你把我臉扇腫了,我都不信這個糟老頭子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前輩高人。
如今,我眼睜睜看着王大爺踏天而去,我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寧钰那狗日的,跟王大爺學習打狗棍法的時候,我還嘲笑寧钰是個傻子,沒想到啊,小醜竟是我自己?
直到這一刻,我才從心底感到後悔——我他媽這二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曾經有一份成為絕世高手的機會放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好好的珍惜,直到失去以後,我才感到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此。如果老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會對那個滿臉猥瑣露着兩顆大黃牙的糟老頭子說三個字:“我願意!”如果非要在學習打狗棍法這件事上,加上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刻不容緩,馬上就學。
……
“我的媽呀!”陳晨失魂落魄的倚靠在榆樹上,目光呆滞的遙望着遠處瘋狂震動的天穹。
‘轟!!!’
天穹深處,盡是暗紫光芒,怒雷滾滾,像是海嘯高漲,又像是瀑布垂流,轟然落下,嘩嘩作響。
足足十萬八千道暗紫粗壯雷霆像是永不停歇那般,讓這片天地仿似連成一片,将整個村子內外,方圓千裏之處,染上一片濃郁深沉暗紫流光。
以這種雷霆之力,或足以滅世。
絕非世間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抗,像是有人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觸怒了天道,因而睜開雙目,欲将仙山所在千裏之處化作湮滅。
這般恐怖駭人的景象,讓陳晨渾身戰栗,抱着榆樹,瑟瑟發抖。
可他再定睛一看,心底更是膽寒。
只見極遠的半空,在這十萬八千道狂暴雷霆紫電之下,竟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硬生生伸手抓着雷霆,化作刺目白光,朝着那座高聳入雲的白玉山,步步而上。
這人仿佛與整個天地對立,他仰天長嘯,足以震天爍地,繼而大笑不止,極為肆意的高聲嘶吼道:
“痛快!痛快啊!”
若不逆天,因何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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