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寧不凡特意去了趟孟河家,抓着孟河離蘇的衣領憤怒的罵了半柱香的功夫。
什麽狗東西,狼心狗肺,貪生怕死……等等粗俗至極的話語不停地從寧不凡嘴裏蹦出。
唾沫星子噴了孟河離蘇一臉。
直到孟河離蘇黑着臉,揮手讓蕭管家拿來了一大疊銀票,寧不凡才輕咳一聲松開了手。
孟河離蘇坦言道:“上次請寧兄來府上,實屬無奈之舉,此事離蘇也一直心懷歉意……得知寧兄将要離開萬京,這一萬兩銀票送予寧兄,作路上盤纏。當然,離蘇深知寧兄并非愛惜錢財之俗人,不過我孟河家除了錢財,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還望寧兄不吝收下。”
“大哥!你我兄弟,說的這是什麽話,太見外了!”寧不凡眼皮猛跳,心底暗喜,面上卻裝作不在意。
蕭管家嘴角含笑将銀票遞上,還未舉至半空,便被寧不凡‘唰’一聲,奪去揣進懷裏。
偏偏這厮還一臉正色,皺着眉頭,語調凝重道:“這怎麽好意思呢!”
你不好意思?你可太好意思了。
孟河離蘇一臉膩味,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苦笑拱手作別。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號稱天機榜首、柳村入世行走、十步一殺的寧钰,只要給了錢,一切好說。
不過,也多虧了寧钰,自己才能及時與秦家合作,表明了态度。
如今的孟河家頗得陛下信賴,在整個朝堂也隐隐有了頂級世家的模樣,這些無形的東西比之錢財俗物,重要太多。
有句話說得好,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
“能用錢解決的事,我都解決不了。”回返農家小院後,寧不凡攤開雙手,無奈道:“王兄給留給我點盤纏,否則我可能會餓死在路上。”
王十九斜睨了眼寧不凡,“以為我瞧不見你懷裏揣的那些銀票嗎?”他要對小院的禁制重新布置,因此要耽擱幾個時辰再出發。
“告辭!”背着行囊的寧不凡尴尬一笑,擡腳便踏出了農家小院,不經意間瞟了眼身側緊緊跟着的紅裙少女,心底重重嘆了口氣。
天地良心,真不是寧不凡貪得無厭。
與一位一品入脈境的女子攜手江湖,雖說安全無虞。
但,這位瞧着恬靜乖巧的紅裙女子用起錢財來,也稱的上是世間一絕。
這一萬兩銀票也不知道能頂多久。
王姑娘是個花錢如流水的無底洞,在大街上買一個糖人都能丢出數十金,寧不凡若不早做打算,說不定,不出一個月,他就得被王安琪丢入商鋪裏打雜。
王十九被當做工具人辛苦賺錢的那一幕,或會重現在自己身上?
還真不好說。
走出萬京城後,尋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寧不凡極為慎重的将懷裏銀票分成兩半,數了數,一張一千兩的面額,抽出四張揣進袖口,餘下的遞給王安琪,“這六張你拿着,想買點啥就去買,餘下的我得留作路上的盤纏。”
王安琪輕‘嗯’一聲,捏緊了這疊銀票,往下輕拽紅裙,将這疊銀票塞進胸口。
“卧槽,不是往那塞!”寧不凡倒吸了口涼氣,環顧左右,看到無人,才黑着臉,壓低嗓門道:“你以往都是……往這兒塞得嘛?”
王安琪微微皺眉,脆聲道:“金銀放入袖口,銀票放入行囊,這是姐姐教的。”
“是啊,方才我就想問,你咋不帶行囊呢?”
“忘了。”這幾個月習慣了缺錢就伸手朝王十九要,因此她已經數月未帶着行囊了。
哇,王姑娘,你說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無言以對。
寧不凡低眉看了眼,迅速別過頭去,輕咳一聲,“拿來……拿來,還是放我這兒吧。”
王安琪微微撩開紅裙,再将這疊錢財抽出,往前一遞。
大片吹彈可破的滑膩肌膚裸露,讓寧不凡狠狠咳嗽兩聲掩飾局促,他接過銀票,再伸出大拇指贊嘆道:“王姑娘……果然高雅脫俗。”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