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國家比作一個人,那麽國家的衆多官員就是這個人身上的血肉皮骨。
血肉皮骨漸漸腐朽,那麽這個人就會迅速老去,直至死亡。
江嘆之滿懷深意的看了眼秦雲,斬釘截鐵道:“我江家,不允許天風國漸漸老去,為此願傾盡我江家天下之財力。”
在陛下仍是太子時,秦雲與江嘆之便是陛下的朝臣,二人也曾是摯友,也曾深夜酒談。
可随着時間的流逝,随着二人手裏握着的權力與財富越來越恐怖,在皇帝陛下有意無意的幾番打壓下,二人便漸漸越行越遠,終至陌路。
這二十餘年來,秦雲手握督察院,監管百官,權勢滔天,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江嘆之則是大力發展江家産業,慢慢的将江家商鋪開遍四國,發展成為四國第一豪門世家,以一家之財,竟可與一國相提并論。
這些年,天風國雖不再征戰,但野心勃勃的皇帝陛下總能将國庫裏存放的銀子用的乾乾淨淨,或是鍛鑄軍備,或是擴充新卒,因此,天風國始終以武力稱霸天下,位列天下第一強國。
可,每當天風國遭逢大旱、大水、地龍翻身等災難時,國庫總是緊缺。每到這時,江家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出錢出人出力,頃刻間便能擺平這一切。
江家的存在對于整個天風國而言,可謂是國之根基。
以一家之力,不允許天風國老去,這是何等壯闊宏願。
秦雲腦海閃過一幕幕的回憶,對江嘆之越發欽佩,由衷贊嘆道:“江兄真乃一國之柱石,我不如你遠矣!”
像今日這般交心言談,已是十餘年沒有的情景。
江嘆之左右看了看,放低音調,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如今之天風,已不是昨日之天風。但我江家卻敢逆着整個天下而獨行。秦兄可知還有何人不允許天風國老去嗎?可知我今日仍對朝堂百官以及二皇子不理不睬的底氣何在?”
還有誰?
秦雲默默想了一會兒,終于想到了一個人。
慢慢的,他的神色變得凝重,眉頭緊蹙,聲音微顫,“江兄……此事非同尋常,不可說笑!”
江嘆之輕輕搖頭,淡淡看向秦雲,眼裏飽含深意。
秦雲仿佛明白了什麽,他驀然擡頭,凝視天穹雷雲滾滾,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朝江嘆之躬身重重一拜,“江兄今日提攜之恩,來日必還。”
江嘆之又拍了拍秦雲的肩膀,大步走下階梯,最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秦兄如今知道,有個好兒子,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了吧?哈哈……”
江嘆之的兒子,名為江洋,後面改名許洋。
官宦子弟稱其為江家少主。
江湖上稱其為絕命司涯。
他在天機榜上位列第三,又是西荊樓之主。
這個世上總有些妖孽之才,可以輕易看透所有事情的脈絡,也可以于翻掌間輕易颠覆整個天下。
所有的生死危機都會急切的避開這些妖孽。
因為,他們自身的智慧,比起生死危機,還要兇險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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