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之時,一行人極為隐蔽。
兩百紅甲禁軍穿着尋常家丁的服飾,帶着新任京都府尹往萬京城的方向行進。
……
視線轉回萬京城。
今年的深秋,格外蕭瑟的涼風,冰寒刺骨,整個京都城飄滿了泛黃落葉。
萬京城各處,往來行人走過灑滿落葉的街道,皆是微縮着身子,緊了緊衣裳,時不時嘟囔兩句:“瞧這鬼天氣……”
陛下久久未歸,讓整座朝堂人心惶惶,許多人整日裏長籲短嘆。
不過對于這座萬京城的普通百姓來說,陛下回不回來,與他們肚子吃的飽不飽并無絲毫關系,何況這些事情,離得太遠,因此也從未放在心上過。
寧不凡在農家小院呆的久了,實在無聊的時候,也偶爾出來轉悠幾圈。
他最愛的方式,就是拉着王安琪,喬裝打扮隐匿身份,尋間酒館坐着,一邊飲酒,一邊聽着三教九流的俠客們說着他們最近得到的新消息。
為啥要拉上王安琪?
他以人格保證,絕不是瞧上了王姑娘的武力強橫,能在危急之時救他一條狗命。
酒館茶樓依然每日爆火,消息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們竊竊私語,頗為自傲的同旁人說那些最新掌握的消息。
好像,只要說出了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就顯得自己比旁人能耐大上一些。
要說最近讓人津津樂道的,還得是天機榜上那位‘遮天’的消息,與之相随的,是皇後娘娘中了寒魄奇毒一事,這兩件事在萬京可謂是人人皆知。
據人說,是從皇宮裏洩露出來的絕密消息。
但凡某樣事物沾染上‘絕密’二字,必定會引起旁人的好奇之心。
這一好奇,就愛瞎捉摸,于是有些事情就越跑越偏。
寧不凡側着耳朵傾聽,這不聽不打緊,一聽差點兒笑出聲。
有個體型壯碩的大漢,提着把短刀,大大咧咧的跟旁人談論着最近聽來的消息,“據說啊……據說,皇後娘娘中毒一事,是那天機榜上的‘遮天’乾的,就是那個排行第七的家夥。”
“那人在萬京城?”身旁偏瘦一點的男子好奇問道。
“害,他不在萬京的話,為何官府整日裏要去搜尋他?我有個兄弟,守城門的,他親口跟我說的,朝廷這些日子一直在打探‘遮天’的下落,”說着,大漢佯作神秘兮兮,實則拔高了嗓門,“我那兄弟也是聽宮裏傳來的消息,咱天風國的二殿下對那‘遮天’可謂是恨得牙癢癢,你說,宮裏傳來的消息哪有假的?”
這番言論引得周旁數人紛紛側目。
寧不凡啞然失笑,接過話茬高聲問道:“兄弟,那皇帝陛下為啥要北上,這是否與此事有關啊?”
壯漢得意洋洋,使勁拍了拍手裏的短刀,笑道:“小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據說那‘寒魄’之毒,雖位列天下十大奇毒,卻是最易解的……”
寧不凡領會其意,從袖子裏摸出一個金元寶,随手抛出,打趣道:“兄弟口乾,買壺酒水潤潤嗓子。”
周旁頓時響起一陣驚呼,紛紛望向寧不凡,沒想到這個稍顯稚嫩的少年出手如此闊綽。
大概又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公子哥,出門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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