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霸道到了極致的言語,換做其餘三國的皇帝,他們安寧的日子過久了,雄心壯志早就被瑣碎朝政之事磨滅的一絲不剩,借他們個膽子,也絕不敢說出這話。
唯有歷經無數厮殺,成就霸主的天風國皇帝陛下能夠随意說出。
皇後娘娘倚靠在這個男人的肩膀上,心底的歡喜油然而生,這是整個天下最強大的男人,這是她的男人。
“陛下……”她低聲喚道。
皇帝陛下輕輕為皇後整理了絮亂的青絲,柔聲道:“朕在。”
于是,她便什麽都不怕了。
隊伍的最後方,魏賢将雍城太守李岩喊至角落,淡然道:“陛下給你留了一道口谕。”
李岩心底一驚,正要下跪接旨,卻被魏賢牢牢按着,正疑惑間,卻看到魏賢輕輕搖頭,于是,他明白了這件事或是極為隐秘,不可透露半分出去。
微不可見的點點頭,魏賢壓低嗓門,凝重道:“陛下說,無論前方禁軍出了何事,你等不得向任何人通報訊息,也不得随意出城,若是違令,誅九族!”
“這是何意啊!”李岩額頭上冒出許多冷汗,焦急問道。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魏賢搖頭一聲輕嘆,“陛下昨夜讓你去萬京做京都府尹,為何又不讓你陪同聖駕一起出發?”
李岩口中嗫嚅半響,本想說,雍城尚需時日交接城內事宜。
轉念又一想,雍城不過一小城,随便一個乾吏就能夠輕易解決餘下之事,根本不用他出面。
忽然,他愣住了,想說些什麽,卻又不敢真正說出來。
魏賢輕咳一聲,笑道:“陛下看重你,是你的福氣。有些事,你心裏明白就好,說出來,那可就是死罪啊!咱們做臣子的,該看到些什麽,不該看到些什麽,那都得由着陛下,李大人,你說呢?”
李岩小雞啄米似得點頭,冷汗浸透了後背,“是是是……”
為官十數年,雖只是個小小的雍城太守,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能夠摻和進去的,陛下留下一道口谕,大概……也是為了救他的命。
出了雍城,距萬京仍有八千裏,尤其是要到下一個有人煙的地段兒,還得越過數百裏的崖壁蠻荒之域,實在是一段極為遙遠的距離。
一行人默默的向前行進,雖出了極寒之地,但此時已是十一月中旬,算得上是深秋臨冬之時,臨近傍晚,無邊的寒風呼嘯而過,卷起陣陣煙塵,盤旋呼嘯。
時而幾只禿鷹俯沖而下,又在半空環繞幾周,似在奚落,似在嘲弄。
泛黃樹葉一片一片落下,落葉有情,秋風悲涼,寂靜的讓人窒息,瞧着當真是蕭瑟至極。
月升半空,皎潔明亮,柔和的光暈似潺潺溪流灑落人間,海落派人尋了個空曠之處,吩咐道:“安營紮寨!”
月光雖有光亮,卻并不明媚,周邊盡是陡峭崖壁,實在不宜趕路。
還有就是,此等蠻荒之地,燃起火焰雖能驅趕大部分野獸,但這般做法或許會被那些占據山頭的兇狠獸王試做挑釁,若是引來獸潮,雖不懼,但也難免會制造一些混亂。
陛下與娘娘的安危為重。
唯有等到餘下一萬八千的禁軍趕來接應,那時,方能真正的放心。
夜,群星隐沒,寂靜無聲。
……
極寒之地。
“轟!”一聲,有一個渾身赤o的俊俏光頭男子破開千丈冰層,沖天而起,暗紫色電芒包裹着他整個身子,不斷炸裂跳動,蘊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他穩穩落在冰面,雙瞳一片紫色流光,覆在身上的暗紫光芒,蘊含千鈞電閃雷鳴,極為駭人,整個人舒展雙臂之時,‘噼裏啪啦’的聲音連綿不絕。
正是恢複了行動能力的蕭晨。
成百上千的海獸并未撕裂他的身子,反而強悍的崩斷了無數海獸鋒寒尖銳利齒,在圍攻數日未果後,領頭的海獸終于暴躁的将他吞入腹中。
跟那普度和尚一個下場。
不過,蕭晨在海獸的腹腔內呆了數日,無數不在的酸液融化了他身上的戰甲與棉袍,甚至連他身上的所有毛發盡皆融化,卻始終未傷及他的身體。
若是尋常一品之軀,或許早被酸液融化,骨頭都不剩,可他卻絲毫未傷。
在徹底掌握了軀體的那一刻,他一聲咆哮,以恐怖至極的力氣将海獸撕成兩半,鑽了出來,再以傳承秘法,施展掌心暗紫雷霆,裂開冰層跳躍出來。
“那普度……”蕭晨眉頭緊蹙,雖然他親眼看到普度昏厥過去與自己一同落下冰湖,可卻無法确認他是否真的死去了。
雖然普度昏厥以後,無法施展琉璃金身,但三重天之人,軀體本就比其餘聖地之人,要強橫許多,更加上他還有‘錦襕袈裟’護身,那可是三重天的傳承至寶。
蕭晨冷冷一笑,“若是沒死,下次遇見,再殺他一次!”
與普度一戰,一拳便将那和尚打得半死,蕭晨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遇到了難以想象的機緣,如今的實力比之一月前,強了數倍不止。
擁有如此戰力的蕭晨,已然站在了一品入脈之境的頂點,就連刑天,他也敢一戰。
只是……自己擊敗了普度的事情,無法隐瞞。天順地仙老祖雖不摻和世間争鬥,但九霄天仍有不惑上境無敵戰力,還是得先逃,待入了不惑上境以後,才能真正的複仇!
另外,自己答應銀龍的那件事,也絕不能忘記,若是有機會,還是得早些弄明白銀龍被囚禁于極寒之地的真相。
還有一個剛剛想起來的謎團沒有解開,若是銀龍當真被囚禁于極寒之地三千餘年,為何從未聽聞上代入世長輩講過此事?
要知道,往前推數百年,不可知之地有不少的入世行走,他們走遍了整個大陸,極寒之地去過不知多少次,卻從未遇見這條銀龍。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裏或許暗藏着一件沉睡了無數年,隐藏在無盡迷霧底下的恐怖真相。
蕭晨漸漸收斂了這些紛亂複雜思緒,皺眉看向冰層,只見讓他徹底陷入淩亂。
“我變禿了,也變強了。”
雖然,他也知道,變禿的緣由,是海獸胃裏的酸液融化了發絲,可仍是忍不住出言吐槽。
六重天之人,平生最厭惡的就是三重天那些個光頭虛僞的和尚,可如今,自己也成了這般模樣。
算了,會長出來的。
蕭晨在心裏安慰自己,但總覺得有些沒底。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無數暗紫雷霆凝聚跳動,化作一團碩大的蓮臺,他盤膝坐了上去,左手輕擡,暗紫蓮臺猛然朝一個方向沖去。
那是,之前天風國營帳的方向,他以紫極魔瞳于極遠處便看到了營帳裏留存着不少東西,大概是給他留下的。他雖然無需戰馬口糧等俗物,但……總得先去拿件衣裳吧。
他雖然臉皮厚,但總是沒有o奔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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