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皇後,你放肆!你松手,松手!疼疼疼!”
皇帝陛下慘叫連連,卻不敢用力扯開,生怕傷了皇後。
這時,端着一碗新粥的魏賢公公掀開簾子,滿面笑意走了進來:“陛下,這是新熬的……”忽然,魏賢公公臉上的笑意一僵,愣在原地,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皇帝陛下聽到這聲音,連忙止住慘嚎,皇後娘娘則是臉色一紅,松了手。
帝王威嚴盡皆掃地啊這是!
魏賢公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無地自容。
“滾!”皇帝陛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魏賢公公如獲大赦,連忙端着粥,躬身退了出去。
“哈哈哈……”帳篷內只剩下皇後娘娘捂嘴笑聲。
皇帝陛下見得皇後這般雀躍,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在她面前,他從來都不是皇帝,只是她的夫君。
“行了,別笑了,先喝粥!再不喝都涼了!”皇帝陛下臉上恢複平時雲淡風輕的神色,柔聲道:“只要你開心,朕做什麽都行。”
“多喝點兒,一會兒還要趕路……”
軍帳裏,寒意不侵,溫馨和煦。
……
為了趕路,皇帝陛下命海落率領兩百禁軍随行,餘下千餘人,營帳待命。
地面極其濕滑,一行人只好舍棄戰馬,圍繞着皇帝陛下與皇後娘娘的車架,徒步慢行。
海落領着幾個人在前面探路,魏賢公公跟随在車架旁側,不停地囑咐着駕車的兵将小心些,莫要驚擾了車裏的貴人。
蕭晨身披着紅黑統領戰甲,混入禁軍裏面,居于最前側。
他時不時朝周旁瞥一眼,警惕至極。
無邊的薄霧環繞在整個禁軍隊列,伴随薄霧而來的,是極致的冰冷與黑暗。
越往北,霧氣越濃,本是晌午,這天色卻如同夜半三更一般,只有些許微亮光芒,漸漸地,連身旁的人都看不清楚輪廓。
“啊!”只聽一聲慘嚎,蕭晨心底悚然一驚,瞳孔收縮,黑褐色的瞳孔染上一絲淡紫色流光。
“停下!”“停下!”“停下!”
辯的清,這是海落統領的聲音。
蕭晨透過紫極魔瞳,周旁一切盡入視線。
只見前方探路的人馬,匆匆往這邊趕回,一二三四……少了一個!
他微微皺眉,向下探去,目光透過無數冰面夾層,深入,再深入,終于看到了冰層深處有無數陰影,那是一只只龐然大物,正在瘋狂撕扯着那名兵将的身體,霎時,身子便被撕扯成碎片。
通過紫極魔瞳,将目之所及的事物盡皆放緩,他看到了那些龐然巨物,露出森然可怖的尖銳利齒。心底微微凜然,若是掉落下去,若非一品入脈境的高手,必死無疑。
即便是自己全盛時期,若是掉落下去,只怕也需要費盡力氣,才能掙脫出來。
“這兒!”魏賢公公扯着嗓子喊道。
尋着聲音,海落領着四個探路的兵将摸索着回到了車架前,凝重道:“陛下,前面有不少裂縫,裏面有許多不知名的嚎叫聲,像是海獸,裏面漆黑寒冷,深不見底!方才探查之時,有人掉了下去!”
前路已絕,可依照陛下的脾氣,後退也絕無可能。
前不得,退不得。
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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