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家權勢滔天,聞者惶恐,已壓韓貂寺一頭。
“裴郎。”閨房裏的長孫婉兒,目帶哀思,想念着那個半年前詩會遇見的眉目清秀,書生打扮的男子,不知他如今,是死是活。
半年前,一次詩會上長孫婉兒和裴琦初次遇見,婉兒折服于裴琦的文采,裴琦則是因為婉兒的貌美驚為天人,二人在多次詩會裏深深記住了彼此,暗自傾心,有意無意的靠近時互相了解了彼此的身世背景。
裴琦身份低微,父母早亡,家境貧寒,終日埋頭讀書,雖文采出衆,在這世家橫立的大燕,卻無出頭之日,無孝廉可舉,無人脈拜名仕為師,因此一直籍籍無名,只能是在詩會上吟詩幾首,供自命清高的文人才子賞識一二。
長孫婉兒家族則是頂破了天的富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答應兩人之事。
裴琦便心生退意,每日借酒澆愁,長孫婉兒不忍看他如此堕落,于是派了身旁信任的丫鬟告知自己心意,吐露心扉,讓他暫且等待,她自會告知家中長輩,求他們能夠答應此事。
裴琦心下振作,除了詩會相見,兩人之間溝通信物都是交由這位丫鬟來回交轉。
數月過去,未見事情有所好轉,反倒聽聞了這位長孫家的燕國第一美女三天後要嫁到皇室的消息。裴琦心灰意冷之下慘笑三聲投河欲死,誰料過路旁人卻看到他自盡,救了他的性命。
長孫婉兒知道之後悲痛欲絕,本已妥協的她竟跪在父親面前,聲淚俱下,求父親退了這門婚事,接受裴郎。
三日後便是與當今聖上大婚之日,此言實屬大逆不道,長孫無忌冷笑三聲,勃然大怒,立刻将這位這個最疼愛的小孫女軟禁家中,并且派人追殺那姓裴的書生,長孫空心痛女兒之事,出門散心,碰到了想要幫他的王十九,卻被仵世子陽暗中攔截。
“君子,可欺之以方。”仵世子陽坐在大司空韓貂寺的庭院假山旁,淡漠說着這句話,手下黑子不停,鎖住韓貂寺的所有生門。
“百無一用,才是書生。”韓貂寺面上撫須贊嘆,卻暗自駭然驚心這位天機榜第二名的驚天布局,此局若成,五世四公的長孫家,十不存一,必死無疑。
“王十九呢?聽說他和那長孫婉兒有故交之情,兩人是極為要好的好友。”
“那個江湖騙子?現在待在我府上釣魚呢。”
那麽,事已至此,便大局已定。
再說那被數十人圍殺的裴琦,救他出水的那人也頗有武藝,不忍這位年輕公子被世家豪門如此欺壓,兩人身上皆是挨了幾刀,這才帶他殺出重圍。裴琦心知這些追殺之人皆是長孫家派來的,以為是婉兒已抛棄了二人的情誼,面如死灰。
那高人出言安慰:“裴公子莫灰心,此事尚未定論,真相如何,猶未可知。”
長孫婉兒的丫鬟匆忙趕來,看到渾身染血的兩人,面帶淚水:“裴公子,小姐以死相求,卻被軟禁家中,若是小姐知道你如此慘狀,怎能茍活于世?”
“我要帶婉兒走!無論天涯海角!我要帶她離開這裏,若是連心愛的女人都守不住,不配為讀書人!”他得知婉兒并沒有忘記兩人情誼,熱淚盈眶,激動之下竟萌生出這般愚蠢想法,想要獨自闖入長孫家帶走婉兒。
“公子勢單力薄,若是獨自前去,性命不保不說,還會讓小姐悲戚一生。”丫鬟眉間焦急之色盡顯:“我有一絕妙之計,可保裴公子與小姐安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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