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頂頭上司,戶部尚書洪思財撲通一聲跪地,聲音慘烈,“陛下,江嘆之污我聲名,求陛下明察!嚴懲江嘆之污蔑诽謗之罪!”
江嘆之擠眉弄眼:“老洪,別裝了,前兩天你不還找我商量說,今年南郡治理水患貪墨的幾百萬兩銀子怎麽分賬嘛,怎麽這就不認賬了?”
他上前幾步一把抓住瑟瑟發抖的洪思財佯怒道:“莫非你他媽的竟然想要獨吞?好哇,即便你不給我分賬,我一個區區戶部左侍郎小小官職,也只能含淚忍受。但你又怎能忘了為你鞍前馬後的工部尚書,前年的建都,去年的赈災,今年的治水,他可是頂着欺君之罪替你做了幾年賬的,你莫不是如此喪心病狂竟連他那一份也要貪墨?”
工部尚書陳琳撲通一聲跪地,痛哭流涕:“陛下,臣冤枉啊!”
江嘆之義憤填膺,他撫慰陳琳:“陳大人放心,洪思財這厮貪得無厭,他缺你的貪污銀兩我一定幫你奪回!陳大人為何激動地熱淚盈眶,不必感謝我,我只是看見不平事就忍不住重拳出擊的熱心人罷了。”
督察院右督禦史秦雲冷哼一聲站出身來:“不知江大人可能道出秦某貪墨之事?在這朝廷之上互相攻讦也不怕有損大人名聲。”
江嘆之看了眼右都禦史秦雲,撫須贊嘆道:“秦大人高風亮節,辦案皆是秉公執法,并無貪墨之事。”随後他語氣一轉:“只是秦大人嫡長子秦天,三月前在萬京紫雲坊,乘花船狎妓夜游時,竟與一官員之子争風吃醋,打斷了人家三條腿,真是少年心性,血氣方剛啊,咦,不知秦大人麒麟子如今在何處任職啊,哦,你看我這記性,果真是老了老了。昨日出城時剛剛見過大人麒麟子,現任萬京北城守将統領,當真是血性男兒,正是為我天風國效力之時,若犬子有秦天才能之萬一,我便可含笑九泉了。”
秦雲面色瞬間蒼白,指着江嘆之的手指略微顫抖。
“夠了!江嘆之你想乾什麽!?”
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将面前一堆奏折拍飛。
江嘆之淚流滿面:“陛下!微臣秉性純良,在朝中受盡屈辱,但仍然與各位大人建立良好關系,若要治臣之罪,請先把這戶部尚書拉去菜市口砍頭喂狗,這一整個朝廷上都沒什麽好東西!微臣皆是受他們誘惑這才走上貪官之路。”
“身為天風肱骨之臣,看看你們這幅嘴臉!”皇帝陛下咬牙切齒,氣急反笑,冷哼一聲:“退朝,全給朕滾!”
皇帝陛下離開之後,江嘆之立馬收起淚水,哈哈大笑道:“諸位大人,方才都是誤會,日後我們仍需攜手共進,繼續為天風效力才是。咦,洪兄,陳兄快快請起,這還沒過年呢,怎麽就先給我跪下了?”
衆人冷眼望着他,戶部尚書,工部尚書站起身來,恨不得生撕了他。
回到尚書房,皇帝陛下朝身旁小太監魏賢擺擺手:“沏茶。”
不多時,有一人影偷摸走進尚書房,看到皇帝陛下在此等候,他立馬奸笑一聲跪地俯首:“臣江嘆之拜見陛下。”
皇帝陛下哈哈一笑:“江嘆之,你當真不是個好東西,整個朝廷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江嘆之恭敬道:“臣萬死也不能辜負陛下所托。”
皇帝陛,幾分真假?”
江嘆之站起身,微微一笑,恭敬道:“此事可真可假,全仗陛下一言定之,臣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老狐貍,皇帝陛下心中暗罵,面上卻不動聲色:“承兒近日如何。”
在姜承踏入京都那刻他便收到了督察院密報。
他知道自己這位征戰沙場厮殺十數年的大兒子要做些什麽。
世家豪門對朝堂把控已久,此事正是一個契機,因此他一直默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皇子布局已定,只待缙雲公主回到萬京,便可收網把那些染指越權暗通他國之人一網打盡。”
“此事為絕密,朕不曾告知任何人等,近些年世家豪門越發猖獗,朕早想将他們全部鏟除,如今更是聯手敵國欺我皇家血脈,實在可恨!”皇帝陛下目光微閃,輕輕一掌拍在案上,沉聲道:“此事若是順利,自然極好,若是失敗……”
江嘆之俯身再拜,“若是失敗自然由臣來承受世家怒火,此事斷與陛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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