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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你父?(2 / 2)

鶴壽康笑了笑,一屁股坐下,往後仰倒,然後看着下方,啧了啧嘴,道:“啊呀,這坐高俯瞰的視角,還真是不錯啊。”

大局已定,他心中也舒服,說話随意起來。

只是他疑惑地是,難不成中京郡主真的為了要保全自家,所以就直接不顧臉面的投降了?一點兒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可就算是有,他也無所謂。

鶴翼軍都已經到樓外了。而這樓裏樓外,合計鶴黨高品次強者九百一十六,這樣的力量,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那,宴會就開始吧。”

鶴壽康擺擺手。

侍女們魚貫而入,将酒菜奉上。

而這些侍女也早就是鶴黨安排的人,別說侍女了,就連鴻雁樓的老板也都是。

鶴壽康倒了一杯酒,然後對李真舉起,忽地笑道:“中京郡主,菩薩心腸,鶴某一向是佩服的。

只不過,星王已去,郡主獨守此間,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而我鶴家荒南王也恰如郡主無法修行,且妻子新去。

今日年末,除歲在即,你我團聚一堂,乃是喜日。

既是喜日,那不若喜上加喜,可好?”

話音落下,所有動筷子的人都停下了。

清流們臉上閃過怒火。

而鶴黨們則似笑非笑。

就在這時,一人拍桌而起,确實清流這邊的一名官員。

那官員乃禮部尚書,此刻怒然道:“中京郡主,豈能嫁給你鶴家那荒唐無比的荒南王?

誰不知道那荒南王仗着自己一副好皮囊,在北地風流無邊?

鶴壽康,你這是要羞辱郡主嗎?”

鶴壽康絲毫不理他,只是看着中京郡主,頗顯輕慢道:“郡主何意啊?”

他其實還是期待清流們反抗的,那他就可以有借口殺個乾淨,一了百了了。

朝堂比江湖更甚,想要脫身?唯死而已。

可若中京郡主真能接受這恥辱,變成了鶴家人,那也不是不行。

“怎麽樣?郡主?

要不,老夫給你定了。

明日,荒南王便來下聘禮。

然後擇日成婚吧。”

鶴壽康昂着下巴,微笑着肆意地打量着中京郡主的臉模樣,彷是居高臨下地俯瞰着自家女奴,又一言草草定下對方的婚姻大事。

這已是極度的羞辱和傲慢。

旁邊的世家高層們面帶笑意。

趙純心猛然握刀。

可她才一握刀,便看到周邊有至少十二個四品都握住了兵器。

這十二個四品,可以說是鶴黨的底蘊了。

而是哪十二個人,趙純心也都知道。

這些無不是名滿皇都的強者,她便是在其中也無法排到前列。

趙純心露出苦笑。

宋野黃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側頭看向此時的焦點————中京郡主。

而就在這時,對面一人忽地對着宋野黃大喝道:“讓你倒酒了嗎?!不懂規矩!!”

宋野黃看去,是個鶴家高層。

清流們勃然大怒。

宋野黃葉是愣了下,但他卻旋即把酒放下,輕嘆一聲,面顯凄然,然後看向李真。

李真看着那得意洋洋的鶴壽康,輕笑着搖了搖頭。

鶴壽康以為她拒絕,也不怒,只是笑道:“中京郡主,想清楚再回答啊。

今天你都來這兒了,有些事你應該早有料想吧?

你……你……”

鶴壽康忽地停下,閉了閉眼,然後再睜開時,已滿是戲谑,然後他再也忍不住,嘴角一咧,大笑起來。

笑罷,他拍了拍手。

掌聲一響,無窮刀柄出鞘之聲亦是響起。

鴻雁樓中,一道道寒刃懸浮半空,對準了清流那邊。

血氣交織,充斥的堂中到處都是,可完全都是覆籠在清流那一邊,趙純心都覺得宛如山巒壓頂,只是這氣勢就壓得她極難動彈。

黑暗裏,九百一十六個高品次武者虎視眈眈。

鶴壽康哈哈笑道:“郡主啊,老夫也不裝了,你還有什麽底牌快掏出來吧?

若是沒有,那今晚你也別回星王府了。

随老夫回鶴家住幾晚。

等荒南王下完聘禮,就早些成婚入洞房好了,之後你就去荒南王府吧。”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李真掃了掃周邊緊張而又憤怒的清流同僚,然後也露了出笑,又搖了搖頭道:“鶴家主,我搖頭,不是因為我要拒絕你。而是,因為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哦?”鶴壽康皺起眉,用好笑的表情看着李真。

李真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李真能否改嫁,自當由我父決定。”

“你父?”

鶴壽康露出疑惑之色。

而就在這時,一點紅芒在黃昏的風雪裏亮起,随後便炸開萬道璀璨紅光,天空中瞬間多了數百道紅绫,飛舞萦繞,無聲盤旋,如炎龍随風雪急下,似萬劍驟雨簌簌入樓。

一個須臾的功夫,那在鴻雁樓裏對着清流那些刀便“當當”落地。

一點點明顯是四品五品武者儲存的精血在各處秘地迅速枯萎。

突如起來的情況,讓堂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世家高層猛然拍桌,還未有動作,他面前的筷子就化作了一把長槍直接彈起,射入了他眉心,将他帶着飛起,直挺挺地插入了他身後的木柱,将他挂在半空,雙腿猶然在晃着,雙目猶然帶着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少鶴黨的人駭的紛紛起身,而他們面前的筷子、刀叉全然都化作了殺人利刃,铿铿铿铿地激射而至,将他們釘殺當場。

誰動誰死。

剩下的人也不敢動了。

一個個睜大眼,看向李真。

李真卻開始飲茶了。

趙純心看向黑暗裏一道身影,她認得那道身影,那是被稱為“中京刀皇”的四品強者,乃是原本玄金觀的一位強者,在萬宗學宮期間又得了不少機緣,從而踏入到了最接近三品的層次。

這位中京刀皇在四品武者中,可謂是第一人。

他幫鶴黨,也是為了讓家裏人封個王做做。

剛剛那許多紅绫飄入,死了不少四品,可這中京刀皇卻竟躲了過去,可見手段确實不凡。

可此時,這位中京刀皇卻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直接被一道紅光吞沒,整個人在烈火中發出慘叫,緊接着便見一道黑光閃過,一把黑色長刀斬在這中京刀皇身上。

中京刀皇便瞬間枯萎,死去。

他至始至終甚至沒看到出手之人是誰。

鶴壽康之前還志得意滿的神色已然換成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恐懼,甚至是瘋狂……

他如輸紅了眼的賭徒看向李真,道:“郡主,老夫……老夫還有鶴翼軍……”

“軍”字才落,衆人便透過鴻雁樓的窗戶看到了外面。

百丈的金身巨人忽然出現,而對面卻是個三十餘丈的虛影。

衆人都識得,這三十多丈的虛影乃是鶴翼軍所化的軍陣力量。

可那百丈的金身巨人呢?

那……那又是誰?

李元揮手,陽氣凝聚成刀,刀破空間,坍圮的力量卷動此時蒼天大地的風雪,一并嗚嗚刮着,往這一刀的斬向掠去。

紅刀白刃,白刃又化作騰騰濃霧。

三十餘丈的軍陣虛影,被這一刀摧枯拉朽地斬滅,然後那足足一萬的鶴翼軍,連同為首的黑甲将軍,還有那身穿華服的督軍紛紛燃燒起來,轉瞬就灰飛煙滅,全然歸無。

鶴黨這邊的高手有些在外圍的,看到這一幕頓時駭然,紛紛準備退後。

可才一退,卻見地面陡有蔓藤升起,纏住他們的腿,又穿過他們的身體,将他們按入了地下。

這圈子的外圍,還有三個天魂小琞在埋伏。

鴻雁樓中,鶴黨衆人親眼目睹了鶴翼軍的瞬間敗亡,一個個面如死灰。

“你父……你父?你父!!你父???”

鶴壽康完全無法接受這現實,他驚懼地看着李真,喘着氣,一聲急促一聲緩慢,一聲激動一聲絕望地重複着這兩個字。

中京郡主的父親?

中京郡主,就沒有過父親!

從沒有人見過她父親,也沒有人知道她父親是誰!!

怎麽突然冒出來了。

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人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鶴壽康重重喘氣,驚駭且激動地看着李真。

李真則忽地起身,站在這已遍地屍骸,風裏血氣的大廳中間。

忽地有一道寒光向她激射而來,顯然是個漏網之魚。

可這寒光才到半空,便在半空轉折,直接插了回去,将一個青衣人心髒貫穿,直插在樓外的雪地裏。

那雪地上,有個少年在走來。

少年擡手,黑光在半空飛旋盤繞,激射回他手中,成了一把刀。

黑刀。

少年走到那青衣人面前便是一刀。

一刀之前,青衣人猶然面帶猙獰,因為他乃是四品,四品滴血留存,便可重生。

一刀之後,青衣人卻已面露絕望,因為他已察覺……他的未來已被這一刀斬盡。

最後留存于他心裏的念頭是震驚,是疑惑,是大吼。

開什麽玩笑?

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少年繼續往前走。

他身後,便是那百丈金身的仙相。

仙相正蹲在地上,雙手抓着鴻雁樓這個小玩具,歪着腦袋,巨大的瞳孔從側邊那小小的孔洞裏盯着樓中螞蟻般的人兒。

不時間,仙相周邊飄出紅绫,将樓裏還藏着的鶴黨高手迅速卷出,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食蟻獸忽地吐了吐舌頭,卷出了一只只小螞蟻。

空中。

“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投奔清流,我投奔……”

“我錯了,前輩饒命!”

“前輩,前輩,啊!!!”

那些五品六品的高手此刻一個個如被吓破了膽的凡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瘋狂求饒。

只是,紅绫無情地吞噬了他們,輕輕一裹,就将他們在人間的痕跡抹去,屍骨無存。

少年獨自走來,緩緩登樓。

一路走,一路殺,全方位的殺。

仙相,恐怖域力與枯火構成的紅绫,斬去壽元之刀,以及他自身那已對天下一切力量洞悉入毫的強大。

他從南地而來,藏于幕後,而今走出,看這玩具城堡般的繁華皇都,看那蝼蟻權貴的頂端力量,緩緩搖了搖頭,只覺不過如此。

他随手斬殺又一個藏着的四品,來到了鴻雁樓正廳的門前。

廳中,李真在念:“你們有罪,罪一禍蒼生,罪二殺惠帝。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李真請諸位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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