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為什麽要招他來?
而那三道光華,又是否就代表了他體內的三種天賦:長生不老,影血數據,閻娘子加點。
李元心中暗嘆一聲:‘看來這個世界的水真的是深的很啊,我得抓緊變強才是。’
這偶然的一次探查,竟令他看到了不同尋常的一幕,這讓李元受到了刺激。
沒一會兒,閻娘子喚來了鐘馗。
而李元已經化作了一個普通人的模樣。
閻娘子吩咐好後,鐘馗便恭敬地帶着李元來到了問刀宮的地下牢獄。
這間牢獄最近已經擴建了不少,其中裝的皆是發瘋的六品。
如今距“幽騎攪動天下”已經過去近三年了。
在蓮教的特意培養下,這問刀宮誕生的六品可謂極多,算是迎來了一波大的爆發期。
這牢獄中關押的自也本是“未來的幽騎”。
只可惜,奇獸園被撕成三份,這破壞了原本的計劃。
本來,若是奇獸園和殓衣齋徹底融合,那鬼街大門就會被貫通。
這全新的鬼域将會脫離鬼街掌控,從而能夠四處巡游,吞噬更多鬼域……到那一天,新的鬼域自然也可以輕易地離開玉京,來到南地。
那時候,這些“瘋了的六品囚徒”就會立刻“變現”,成為全新的幽騎,幫蓮教鞏固戰果,繼而積累越來越多的優勢,從而再難撼動。
可現在,這些“瘋了的六品囚徒”都便宜了李元。
李元看着被特殊鐐铐關押的囚徒,密密麻麻,足有三百多人。
而一旁的鐘馗忽道:“先生,這只是關押地之一,除了這兒,還有九個同樣規模的監獄。
每個監獄裏都有三百個六品。”
李元點點頭。
看來蓮教其實已經完全準備好了第二支幽騎,只可惜……他們的計劃太過複雜,鏈子斷了一環,便難以為繼。
他不再言語,只是道了聲:“把你看到的一切,都放在肚子裏,對任何人都要保密。”
鐘馗凝重無比地看着這神秘人,他自然不會認為這神秘人便是他表現出的模樣。
而不知為何,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男人的名字……
李元。
那許多的隐秘,彙聚成了這個名字。
這個神秘無比的男人,好似總游離在世間大事的邊緣地帶,藏在無人知曉的幕後,卻又通常會在不經意間展露一道莫測的背影……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個男人曾經是閻君的丈夫。
想到這個,鐘馗越發敬畏,鄭重道了聲:“是!”
李元道:“你先離開,明天再回來,然後帶我去下一個地方。”
“是!”
鐘馗離去。
李元則是看向那些瘋了的六品,然後走近他們。
他心髒處,一朵蓮花正在綻放,其上光芒,使得胸腔都變得透明,那是由八百五十六片箓種構成的蓮花。
每一朵蓮葉,都是一把刀。
這些刀是每一個七品踏入六品,耗盡心裏凝聚出來的,但卻被李元收割了,又經他自己孕育,溫養,提升,從而轉變成了更強的箓種。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瘋了的六品好似突然安靜下來,胸口出也浮出一片一片的“血色蓮瓣”。
李元走過。
擡手。
摘下。
血色蓮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蓮瓣。
瘋了的六品也紛紛軟倒,好似噩夢到了盡頭,雖然雙目猶閉,但卻少了掙紮。
一天過去……
李元看着自己多出了“三百一十六”道箓種,心中有一種充實感。
随後幾日,他又随鐘馗去了其他九個關押六品強者的地方,再将那些強者的箓種一一汲取。
待到小半個月過去,他已經完成了全部的“韭菜收割”,而那些被關押在監獄中的發瘋六品也一一痊愈,滿臉神奇且興奮地詢問着“是誰治療了他們”。
不少人都知道鐘馗曾經帶着一位神秘人去到了那些地方,然後那些六品便恢複了。
可是,鐘馗守口如瓶,無論別人怎麽問,他都搖頭不言。
衆人只能作罷。
但世間沒有人是傻子,尤其是這些靠着自己的本事入了六品的強者更是如此。
他們只是時運不濟,這才淪落成了瘋子,成了“幽騎候選”,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缺失智慧或勇氣。
能夠讓鐘馗不說話的只有一位存在,那就是閻君。
所以,無論此事如何,這背後定有閻君的影子。
大量的六品從監獄裏放了出來,又一一簇擁到了閻君廟去燒香,口中誦着“感謝閻君娘娘”之類的話,然後則回到問刀宮繼續修行。
而這麽一來,問刀宮的聲望又獲得了提升,蓮教殘存察覺到不對勁,自會又來查探,而雙方之間又必然會再度爆發戰争。
只可惜,此間蓮教已不足為懼,等待他們的只是徹底的失敗罷了。
這些事兒,李元默默看着,卻沒有出手。
這一次,他一共收割了足足“3024”道箓種,加上原本的,合計“3880”道。
李元掃了一眼自身信息。
依然是五品,對此他不以為意,因為他已猜到他天賦十有八九只針對“人魂修煉之道”,而天魂地魂,卻不加以記錄。
而數據,則是從原本的“4530~121663”變成了“4530~129662”。
數據成長可謂是極少了。
不過,李元并不灰心,因為他能感到自己體內那充斥的澎湃的混亂的氣息,這極多雜亂的力量帶來了可怕的震蕩力,而現在其本身卻也開始散發出絲絲陰寒。
‘這便是靈魂的力量。
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經有資格以此為基礎去修行天魂了。’
李元回到凍土上的一處隐蔽之所,一只漆黑的烏鴉飛落他肩膀,乖巧地喊道:“爹爹。”
李元溫柔地摸了摸烏鴉腦袋,然後道:“那個神靈有告訴你,怎麽判斷如何才能修行天魂功法嗎?”
烏鴉道:“有的有的,他說有一個測試的法門……”
旋即,烏鴉細細說來。
李元一聽,便愣了下。
這法門簡單來說便是調集自身的靈魂力量,去感知大地。
如果能有一種鏈接感,那就是可以入門。
至于鏈接的法門,則是觀想一條“黑魚”,而這“黑魚”正是神靈墓地深處“陰陽交尾雙魚中的陰魚”。
李元見過那條魚,觀想起來自然沒有問題。
他立刻在烏鴉的指導下開始了嘗試。
在幾次失敗後,他終于勉勉強強的感到了一絲鏈接感,那種感覺很神奇:他全身發冷,屬于人的感情在迅速褪去,一種對生命和血肉的厭惡充斥思緒的每一個角落。
但當他不再觀想黑魚,不再調集靈魂力量時,這種感覺就迅速消失了。
“我鏈接上了,然後呢?”
李元問。
烏鴉道:“然後……然後……”
它忽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說吧。”
“好的,爹爹。”烏鴉道,“然後……就是把身子放入棺椁,将自己埋到一處至陽至地,其中火是最好的選擇。
而若是沒有火,去往高品次肉田附近也可以。”
李元:……
“然後呢?”
烏鴉道:“然後就開始慢慢等死,在這個過程中,比你身體陽氣更濃的火或肉田會更加地吸引靈魂。
然後,你的靈魂會自發地被火或者陽氣吸引,從而去包裹住那些陽氣,繼而慢慢地形成新的身體。
為了确保這個過程的安全性,你可以提前去到你的埋葬之地,将你的模樣塑造成雕像,讓當地百姓以香火祭拜你。
這麽一來,百姓們的念頭也會在你體外形成一個保護層,幫你安全地構建全新的身體。”
“哦,對了,這老頭兒還說,這期間就算你原本的肉身死了腐爛了,也沒關系。”
李元:……
“那新身體是什麽樣的?”
烏鴉道:“可以是天地間的各種植物,甚至是動物或者石頭,金屬……只不過,一旦那些東西成為你的新身之後,将會擁有遠超原本的力量。”
李元聞言,不知怎的,就想到了穿越前看過的那位哪吒三太子,那位是先身死,然後以香火塑魂,繼而成就蓮藕之身,和這天魂之法還挺像。
烏鴉道:“爹爹,這法子好像不靠譜,要不……咱別練了。”
兩只烏溜溜的鴉眼裏都是擔心。
李元擔心的卻不是這個。
他在擔心“火”的問題。
別人需要靠近火,然後用靈魂去抱住“火散發出的陽氣”,可是他的身體就是火。
這算什麽?
這躺了會不會一點作用都沒有?
李元左思右想,覺得總歸得試試,好歹是自家閨女好不容易從神靈那邊套出來的修煉法門。
不過保穩起見,他并不準備把自己埋在凍土的枯色火邊。
……
半個月後。
兩具棺椁在山寶縣某個新近形成的三品肉田附近被秘密地埋了下去。
這三品肉田是基于“鬼獄”的形成而從四品肉田提升而成的,在這肉田旁還有一座閻君娘娘的廟宇。
廟宇中,娘娘的玉像也是剛剛被放入這廟宇,而玉像腳邊則有一個憨态可掬的少年,以及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
沒人知道這個少年和這個女孩是誰,但判官司高層卻知道這是閻君娘娘親口吩咐下來的。
此間香火濃郁,缥缈的霧氣宛如天上浮雲,簇擁着這三尊雕像。
每一個來者的祝福,祈禱都于此流轉。
而兩具棺椁卻在地下安安靜靜地躺着。
一個棺椁裏關的自是李元。
還有一個棺椁則關了只烏鴉。
這倆,都是來“試水”的。
……
日子一天天過去。
烏鴉叽叽喳喳地喊道:“爹爹,能聽到我說話嗎?”
一道聲音穿過土壤,穿過棺椁,遠遠而來:“能。”
烏鴉:“爹爹,你在乾嘛?”
李元道:“躺着。”
烏鴉:“你有什麽變化了嗎?”
李元道:“沒。”
烏鴉道:“哦……”
李元道:“你一只烏鴉躺進來,真的可以嗎?”
烏鴉道:“那個老頭兒說我是個獨一無二的怪物,別人不行,但我應該行。”
說罷,兩個棺椁又陷入了寂靜。
可不一會兒,烏鴉又無聊地開始說話了。
李元也是着實無聊,他被關在這棺椁裏什麽都做不了,也看不到,只能通過烏鴉才能知道外面西極凍土的情況,而其他地方的他只能通過預先留下的鳥去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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