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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異常棺椁,瀚州來使,不得不殺,再搏一手(1 / 2)

第187章異常棺椁,瀚州來使,不得不殺,再搏一手

噠……

噠噠……

拐杖在冰雪之地緩緩敲擊。

随着深入,李元的視線在變得模糊,周身的力量也在飛快消失。

李元默默看着數據。

此時的數據已經跌落到八品了。

而在幾步之後,八品就會變成九品。

再過幾步,他的數據就會變成個位數了。

這些地方李元早讓幼狼探測過了,屬于安全地帶,至少明面如此。

考慮到沉睡在這裏的“神靈”是打算接納他的,“神靈”絕不會希望此處曝光,狼母還在蠻王手裏,自己的四品血留在黑市鬼域的閻姐手中……

李元覺得自己已經算是盡到最大的謹慎了,至少明面上看不出問題。

他停在一個邊界處,看了一眼身側的數據。

這數據已經變成了“8~9”了。

他再看向前方,那幽藍冰柱巨林間,十多丈的陰陽雙魚正矗立着。

雙魚身上的坑坑窪窪,恰是一間又一間的墓室。

幽藍的棺材,以及棺中之人清晰可見。

李元觀察了一會兒,忽地他雙眼眯了眯,因為從他的角度看到一具上方的棺材動了動,其中隐約顯出個“0~1”。

但這“0~1”轉瞬便逝,似乎只是因為他這外人的到來才真正觸發了。

‘除了狼母之外,還有額外的守衛麽?’

‘亦或是說其實已經有所謂的神靈蘇醒了,只是覺得蘇醒期未到,所以又睡下了?’

‘應該不會是後者,畢竟事情不可能這麽巧,剛好被我碰到。’

‘看來這裏依然還有危險。’

李元左手拄着拐杖,右手從懷裏摸出白蛇刀。

在大家都是‘0~1’的時候,數量和兵器就重要了。

他看着那陰陽魚,稍頓了下腳步,然後毅然踏入其中。

一瞬間,他看到自己的數據變成了“0~1”。

而他身上的火徹底枯寂了,影血徹底凍結了。

就在這時,一股極難承受的冰寒壓迫而來,他手足冰涼,全身正在快速變冷。

這種冰冷讓他直到自己必須立刻做點什麽,否則沒多久他就會被凍死。

而唯一的活下來的辦法,便是趕緊撤退,或是鑽入棺材。

李元不知道狼母是怎麽在這裏面待那麽久的,也許是因為玉骸的抗寒能力天生強大?

他默默感覺着自己這已經毫無力量的身子。

任何力量,在這般的環境裏都已經“歸零”。

數十秒後,李元在覺得身子極限差不多快到時選擇了撤退。

他目的很明确,這次來就是解除那位未知存在的陰氣印記的,其餘事暫時不想多管,畢竟這邊的事兒只要管一管就會越管越多。

所以,他沒去查看那陰陽魚墓室裏上方的異常棺材,也沒去過問那被凍死的前任狼母……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神靈”不需要有個人感情的守墓人。

前任狼母去任性地看了一次晚霞,那一次晚霞或許點燃了她的回憶,可卻也換來了她的死亡。

如果李元是那位狼母,他肯定不會去看晚霞。

可那位狼母卻不是李元。

然而,李元并不讨厭一個想看晚霞的人。

所以……對于前任狼母的死,他也并不開心。

諸多思緒閃過,李元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沿着來時的路回到了出口。

出口處,蠻王,王母,狼母都在。

銀紗的新狼母對着李元微微行禮,卻未說話。

而李元看着蠻王和王母,道了聲:“我們走吧。”

旋即,李元和王母騎狼,蠻王卻赤着腳在地上奔跑。

李元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這才九歲的兒子。

王母輕聲道:“偉大的王時刻都要磨砺自己,便是走路都是一種修行。”

李元頓時不說話了,他輕輕撫了撫身前女子的長發……

身份和承擔的責任真的可以快速地改變一個人。

曾經的那個傻大妞已經變成鐵血女王般的人物了。

于是,他從懷裏摸出面具又戴了起來,輕聲道:“蠻族只需要一個王。”

……

……

數日後,李元離開了西極凍土,他一路往東,過了小半個月就到了黑市鬼域。

閻娘子為他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道:“那印記已經消失了,不過今後你還是要小心……天子身邊的大因果應該是在你出手時盯上你的。”

李元點點頭。

不過,

他這次也算是把握了分寸。

只要他不出手,那便不會被盯上,畢竟之前他在萬人坑附近藏了那麽久都沒出事。

……

……

此時……

長眠江西。

一處隐蔽的渡口。

三百餘人的鐵騎飒沓而行,徐徐如林地停下。

這些鐵騎威武異常,兜鍪頂端有精致的金屬鹿狀飾品,他們行軍之間,整齊劃一,從遠處看,竟是給人一種融為一體、堅不可摧的感覺。

待到鐵騎抵達了渡口。

兩名穿着錦衣的男子從鐵騎的包圍中緩緩策馬而出。

他們才至,渡口不遠處的蘆葦蕩中立刻蕩出一個灰撲撲的烏篷船。

烏篷船從外看着尋常,可布簾掀開,內裏卻是極為奢華。

兩個錦衣男子上了烏篷船,對着岸邊揮揮手。

那三百多騎兵頓時整齊地扭轉馬頭,鑽入一旁的林子中。

烏篷船破開江水,快速往南。

低矮的船身在江浪之中,顯得渺不可見。

兩名錦衣男子坐在船中,皆是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他們從瀚州道的明月府而來。

而明月府便是瀚州道節度“劃地為王”的地方。

說起來,天下九道。

玉京所在之道名為藏龍道。

而藏龍道周邊三道則是“瀚州道”、“雍州道”以及“荒南道”。

其中,“瀚州道”在“綿州道”和玉京之間。

這一道,乃是天下風雲之道,是五行勢力雲集之地。

只此一道便有“聖火宮”、“玄金觀”、“鏡花水月宮”三處五行勢力,除此之外還有佛門的“密跡寶剎”、“娑竭寺”。

想要在這般群強者林立之地立足并起到防範作用,瀚州道節度使的強大可想而知。

可是,就在天下大亂的時候,這樣的節度使卻偏安一隅。

原本該起到“守門作用”的他,卻是把“玉京之門”丢在那兒,任人進出。

正常來說,天子早就把這般的節度使給恨死了。

可當今天子雖是相貌不似人君,卻也頗有度量,為了确保自身的勝利,他居然秘密遣人前往瀚州道試圖與節度使聯姻。

而天子保證,瀚州節度使嫁來的女子會成為皇後。

只是這個籌碼可沒法打動瀚州節度使。

于是乎,天子便邀請了瀚州節度使派遣使者前來南地一觀。

這便是這兩位錦衣男子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這兩位,一位乃是節度使幕僚——舒世元,實力僅有六品;

還有一位則是節度使手下的五品高手,名為劉鐵。

船艙之中,寂寂無聲,唯聽船外江水濤濤。

不知過了多久,卻聽“啪嗒”一聲,船首靠岸了。

舒世元和劉鐵鑽出船艙,而外面的泥地上早有兩架樓辇在等待。

來迎接者乃是一位相貌陰柔的內侍。

內侍側立在樓辇一邊,行禮,揮手,尖笑道:“咱家姓趙,乃是國師門下,兩位使者……請。”

“有勞內侍了。”舒世元還禮,然後卻忽地身子一折,坐入了後面那間樓辇中。

劉鐵則是往前而去。

趙內侍見此情況,也不勸阻和詢問,而是待到樓辇前的簾子落定後,他擡手道了聲:“起辇。”

……

……

次日……

小墨山的林子裏,一個樵夫打扮的男人正在高矮不一的樹木間行走。

男人額頭枯皺如樹皮,雙目麻木,似是藏滿了生活的艱辛。

他背着一捆柴火,手裏抓着斧子。

任何人看到這樣的男子,都會覺得他有着沉重的家庭需要背負,也會覺得他的生活裏一定充滿了艱難困苦。

然而,事實上……

這男人卻是李元以“人間變”化成的。

李元幾乎天天花費時間去琢磨“人間變”,他控制着血肉的變化,也去細細辨析人與人的不同,他要确保自己所變成的人就是那個人。

雖說還有那麽一絲不協調,畢竟他缺乏類似生活,而在遇到某些事情時也無法徹底用“對方的心态”去處理問題。可是,他的變化和模仿卻已經算是入門了。

至少這樵夫,就沒人能看出來。

此時,正值七月末。

小墨山上林木繁茂,郁郁蔥蔥。

李元擡頭看着一只只飛鳥,又選擇着合适的鳥充當他新的眼睛。

一天後,他選出了十五只。

然後,這十五只眼睛便“嘩啦啦”地飛了出去。

李元坐在山泉邊,從懷裏掏出個饅頭,就着泉水吃了起來。

這一次,他學了個乖,他讓十五只眼睛飛到山寶縣附近後,便讓這些“眼睛”都低頭看腳下,轉而開始用它們的“耳朵”去傾聽。

飛鳥只是他的“媒介”。

本質是,和他親自在那個位置傾聽觀察差別不大。

李元默默地聽着各方動靜……

無數聲潮交織在一起,進入他耳中。

天子還有蓮教這邊的情況相當古怪,而現在……天子蓮教正在和五行勢力交鋒,他這個藏在的暗處的人正好能夠趁機觀察。

……

……

兩天後……

深山中,李元忽地皺了皺眉。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呼……成功了。”

那是喜悅的聲音,充滿了自豪和激動。

而這聲音,正是祝師的聲音。

緊接着又傳來了一陣驚嘆聲。

再接着則是匆匆的腳步聲。

祝師的聲音響起:“見過副教主。”

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不必客氣,祝師,你受了大周寶庫的傳承,如今竟是真的成功了……

從今往後,你的地位和作用只會在我之上。

怕是我見到你都要行禮了。”

祝師沉聲道:“蓮教答應我的事,可莫要忘記,我要青瀚城死。”

“自然……”陌生男人的聲音帶着些笑。

旋即,則是一陣兒兵器舞動的聲音。

再接着,傳來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音,好像有許許多多的人進入了那裏。

到了此時,李元再也禁不住好奇,讓附近的一只飛鳥高高飛起,然後向那聲音的源頭飛去,同時開始了觀察。

小半盞茶時間後,他終于看到了。

一個清泉流水的隐蔽山坳間,火爐,鐵錘,鍛造的器械,樣樣不缺。

而上千名鐵匠正手握鐵錘,肅立在山間,用崇拜無比的目光看着最前方的那個灰衣男人。

灰衣男人神色嚴肅,正是祝師。

祝師身側有個身裹黑袍的男子,這男子李元認得,正是黑蓮教副教主——彭光,然而十多年過去,這彭光的實力和十多年前差不了多少,顯是四品進展相當緩慢。

而祝師對面則有二十人,這是二十個五品,他們有蓮教的人,有天子的人,其中竟然還包括趙純心。

他們各自擔任高位,從各處而來,其中大多是近些年的新晉者。

此時,這些五品紛紛抓起祝師面前的兵器,一一感知起來。

良久,有五品行禮道:“多謝祝師!”

又有五品朝着旁邊的人道:“這把靈器可真不錯,有了這靈器,我的實力又能提升不少了。”

還有五品用頗為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語氣道:“祝師同時鑄造這二十把不同的靈器,可會精神損耗,可會……”

此人話語還未落,便被彭彌打斷了。

彭光擺擺手道:“都退下吧,祝師手段,爾等豈能知曉?”

那些五品一一飛身離去。

這些靈器還無法立刻使用,必須在人氣旺盛處挂上十個月才行。

不過,真正的大戰也要在十月之後了,時間完全來得及。

趙純心也是喜不自禁地握着這把散發着灼熱氣息的火紅的鬼頭刀,她能感受到這把兵器中的力量,也能感到有了這把兵器她的實力将會突飛猛進。

衆人走後,彭光才擔心道:“祝師,您沒事吧?”

祝斑撫須,傲然道:“若是從前,自然不行。

可自我悟透鑄兵之道後……靈器,不過如凡鐵,若欲鑄造,輕而易舉。”

彭光道:“那……四品靈器呢?”

祝斑淡淡問:“你要麽?”

彭光一愣,旋即大喜,狂喜,滿口道:“要,要要,怎麽不要?!!”

說罷,他又頓了頓道:“不過,祝師,在那之前……天子召見您。

他說,若是您成功了,便讓您去見他。

所以教主才讓我提前來此等候結果。”

“天子?”

祝斑皺了皺眉,“他找我做什麽?”

彭光道:“必是好事,您稍稍收拾一下,我帶您去。”

說完這些,彭光忽地皺了皺眉,因為他越發地感到不對勁。

忽地,他擡起頭,仰望向高處。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雲,出現了野外的飛鳥……

他飛快地鎖定了那只異常的飛鳥。

那只鳥看似普普通通,可好像已經在他頭頂的雲上徘徊很久了。

然而,這是飛鳥實在是太賊了,飛的又高又遠,在十幾裏之外,以他的力量根本別想在這兒攻擊到那只鳥。

彭光本想飛上去把鳥給殺了,但他忽地身子一顫,因為他想起上個月天子祭祀時的遭遇,神色裏不禁顯出凝重。

他依稀記得當初那幾位大佬的凝重,然後他又親自去現場看了看。

那灼熱的氣息,那恐怖的刀氣,便是經過了許久也未曾徹底散去。

那種力量……

那種令人恐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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