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周天鏡靈被他一頓胖揍,打得慘叫連連。
在他的聲聲慘叫中,林蘇內空間千變萬化,最終完全定型。
這個世界,跟先前的世界相比,大了十倍,雄壯了十倍,最關鍵的是,它不再顯得詭異,而是跟真實的世界一般無二,只因它的天空,再也沒有了真實世界不可能存在的七朵大朵。
天道七法,至此齊齊破入“落花門”。
林蘇也一步破入了源天三境——完美無瑕的源三!
他拍拍手,将揍得一臉生無可戀的鏡靈朝時空長河裏一丢,眼睛一睜開,就看到了命天顏。
命天顏臉蛋上升起了八百年來少見的紅霞,一根手指正觸碰着他的眉心,她的聲音也帶着少有的激動:“醒了?”
“我可沒有睡,也就無所謂醒不醒。”林蘇手一伸,抱住了她的腰。
命天顏一顆心完全歸位,小壞蛋手腳如此不老實,看來是真好了——這就是她的判斷标準,放諸四海皆準。
“那你其實是在閉關修行?”
“是!”
“成果如何?”
“我已經破了源三!”
“源三……老天作證,我真的很難将你這個将聖人朝死裏乾的人,跟修行道上的源三聯系起來。”命天顏道:“不管了,先吃點東西。”
林蘇目光移向她的臉蛋:“吃什麽?把你啃了麽?”
“你呀……”命天顏一根手指點在他的額頭,也是無語了:“先喝點雞湯,然後我再告訴你一些勁爆的事兒,且看你還有沒有心思想那不成名堂的。”
雞湯端上來了。
林蘇喝着香甜雞湯的時候,命天顏告訴了他一些勁爆的事情。
是的,這事兒,大概是天底下最勁爆的……
因為聖戰已經爆發了!
林蘇閉關之時,三重天上作出了一項超常規的決策,聖人直接參與西征!
七大聖人齊出,直接抵達西征最前線。
聖人一出,戰場立刻就變得非常規。
魔軍一洩千裏,哦,不,一洩五萬裏開外!
九天時間,西征的六百萬大軍在聖人率領下,橫掃八萬裏疆域,已經抵達月湖。也就是說,千年前的西征,人族打下的八萬裏疆域,在本次西征一個月後,全線重歸!
而接下來的戰鬥,每一步都是嶄新的一步。
每一步,都是千年前未曾到達的戰場。
月湖,是真正意義上的聖級勢力,聖戰,就是在月湖展開的。
目前進入相持階段。
“相持?”林蘇一口喝盡最後一口湯,放下了碗。
“是!相持!”命天顏道:“對方也是七聖,單以戰力而論,人族文道聖人穩勝魔聖,但是,對方以月湖為基,打造了一座奇陣,甚是兇險,農尊與弈尊差點失陷其中,幸得兵尊雄威大發,以未央筆一筆硬生生打通奇陣,才将二聖救出,但也不敢再入月湖……”
她将相關戰況簡單一說,林蘇眼中精光閃爍:“咱們幾個老家夥此刻都在戰場上生死拼殺,我若在後方玩女人,着實不成話,所以寶貝你贏了,今天我們還真的不宜搞那不成名堂的……”
命天顏瞪着他,白眼珠比黑眼珠多……
“走!”
下一刻,林蘇踏空而起……
月湖之畔,百萬大軍雲集。
經過一個月的超常戰争洗禮,幾乎所有人全都呈現出一種與往日不同的風貌,即便是章亦雨、彩珠蓮這種喜歡詩文、自帶優雅氣質的江湖女,此刻,也是鋒芒畢露盡顯殺戮之風。
一月時間,橫掃六萬裏魔域,任何人都該意氣風發。
然而,全場鴉雀無聲。
因為上方有一座神奇的殿堂,在那裏虛空旋轉着。
這是一座純黑色的殿堂,聖機無窮。
它名萬星硯,它是兵聖的聖器,它是未央筆的搭裆,它還有一個聖殿中人都熟悉的名字,黑老。
黑老本是硯臺,此刻卻也成了三軍統帥府。
兵聖就在這座硯臺所化的殿堂之中。
不僅僅是兵聖,道聖、弈聖、墨聖、農聖、史聖、陰陽聖俱在。
三重天一番大變故之後,七聖下三重天,直接投身西征戰場,短短十天時間,橫掃五萬裏,讓下方這來自七國十三州、各條道上的戰士,先是目瞪口呆,繼而欣喜萬分。
因為這七聖,就是七國十三州所有人頭頂,最高的天空。
他們是人族聖人中碩果僅存的七人,而且還是全部的七人。
他們的态度,就是整個人族世界的态度。
他們親身參與西征,代表着西征就是人族世界最正統的大行動。
而這些來自各國、出發之初帶有各種思緒的戰士們,能夠跟聖人并肩戰鬥,又是何等的榮耀?
榮耀、激動、緊張……
伴随着與聖同行的十個日夜……
大蒼團隊之中,幾個女子站在一起,暗夜、齊瑤、巫雪、章亦雨、彩珠蓮,當然還有一個小九。
小九本是狐族,原本跟人族是有些隔閡的,但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另類,她進入這個小圈子裏,非常的自來熟,一點都不見外,很快就跟衆女打得火熱,衆女怎麽說呢?對她這個心直口快,嬌憨可愛的小異類,也頗為喜歡。
她的心直口快體現在什麽地方?
就是在她的世界裏,貌似沒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其中占絕對篇幅的就是她跟林蘇之間的故事……
比如說林蘇當時參加會試,是抱着她入會昌的,中途就沒放下過,比如說她跟林蘇一起去退周家的親,出門之後,抱着進洗心寺,天下間有幾人敢抱女人進寺廟?也只有他敢,他在那個時候就深深體現了人世間的肆無忌憚,比如說林蘇給她寫的《鵲橋仙》,是在回來的馬車上,抱着她寫的,一般人開新詞牌那得在院子裏将鞋底磨爛,而他,抱着女人調戲着,就将詞牌給開了,比如說他當日夜入青丘,帶着“煙花”入秘境找她,還給她專門寫了一首歌叫《白狐》,這首歌兒他說過不給別人唱,你們當然不一樣,你們不是外人,肯定都聽過,反正戰場閑來無事,我給你們也唱一遍吧……
于是,就唱起了這首《白狐》:
“……你喜歡我時,我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
你離開我時,我已金榜題名名滿京都。
能不能為我再跳一支舞,
只為碧水山前的一次回顧……”
戰場小圈子裏,這首美妙的歌曲第一次唱響,衆女,包括巫雪肩頭的那只小紅鳥全都呆了。
一開始聽小九說起她跟林蘇的故事,大家覺得這單純就是小妖女的心直口快,她是狐族,不是人族,人族千金小姐不可能向外人說她的男女情事的,但她可以,因為她不是人族。
但很快,大家覺得這小妖女好像也并不單純,她在有意強化衆人的認知,宣示她的主權地位,告訴衆人,她是林蘇的小媳婦。
一般情況下,刻意宣揚的東西,都不是真實的,她越是宣揚她跟林蘇之間很不清白,大概率是相反,因為她還是個處!
林蘇其人,衆女也是看得透透的,這人在男女問題上是半分都不矯情,能脫褲子絕對不會只脫上衣,能摸三把絕對不會只摸兩把,你個小妖女對他發的騷隔着千萬裏戰場,大家都看得明白,如果他真的有那個心,怎麽可能将你的清白留到如今?
結合她的騷,結合她的清白,得出的結論似乎頗為傷人,那就是林蘇其實對她沒啥興趣。
然而,這種傷人的猜測,随着這首歌兒走入歧途……
這首歌,寫的真是狐!在場之人,除了她小九,誰跟這歌兒沾邊?
這首歌,美妙得完全不似人間樂,真的是他的手筆!普天之下,除了他誰寫得出?
更過分的是,這首歌小妖女雖然鋪墊了一把,言大家都不是外人,想必都聽過……
事實上挺讓人傷感的,包括暗夜在內,所有人都沒聽過!!
我靠!一首歌兒下來,大夥兒還都成外人了?
從那以後,狐妖小九到底是不是他家正宗小媳婦,成了一個你猜我猜大家猜的迷案……
此刻夕陽西下,小九四十五度角遙望天邊,輕輕吐口氣:“暗夜姐姐,相公到底去哪兒了啊?”
又來了!
章亦雨對着夕陽翻了白眼……
暗夜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她深深地知道,這個問題本身不是問題,小九也并不是要知道最終的答案,她只是在衆女面前強化“相公”這個稱呼。
彩珠蓮咬咬嘴唇給出了回答:“小九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兵聖聖家的姜雲,畢竟他是跟姜雲一起走的,姜雲還是他正宗的小媳婦。”
正宗二字,她咬得甚重。
小九惱了:“你強調‘正宗’,什麽意思?”
“我能有什麽意思?我只是表明自己的一個看法,所謂相公與娘子,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明媒正娶,一種是事實,前者比如說姜雲,那是招親招的;後者比如說暗夜,那是事實上已經發生的……”
小九真惱了,暗夜撫額了……
一場大戰,打出了這幫子美女的戰鬥友情,卻也讓彩珠蓮跟小九對上了,彩珠蓮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反正就是見不得小九嘚瑟,兩人一見面就扛,就象當年的綠衣跟小九一樣。
突然,暗夜目光擡起,她的眼中,劍影橫空。
天空之上,極遙遠之地,一團雲彩陡然消散。
暗夜的劍影,陡然帶上了花邊。
神态也完全改變。
章亦雨目光擡起,盯着暗夜:“何事?”
她對暗夜的反應頗為關注。
她這一發問,衆女目光也齊聚暗夜。
暗夜的戰力,連巫雪都比不上(這個小圈子中,唯有小九可堪匹敵,但小九是個不靠譜的)。
最讓衆人關注的是,暗夜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戰場反應力。
所以,她已經隐隐成為衆女的主心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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