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搞了個飛機
兩道一開,林蘇體內的畫峰再升三丈,只比高峰、詞道高峰低三丈!屬于他體內九大支柱的第二高度。
這幅三維立體畫一出,狂風陡然增加三倍,萬丈之內的雲海一掃而空。
空中之音似乎有了些慌亂:“雲海寬達三萬三千三百丈,你還有何種能耐?盡管使來!”
林蘇道:“既然如此,那就再開兩道給你長長見識!”
他手中兩張金紙同時飛出……
“這一道,名‘漫畫’!”
這一道出,竹子不再寫實,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形态,但是,裏面的誇張,裏面的輕靈,直透紙面,躍然而出。
另一張金紙之上,林蘇筆尖之墨突然飛灑而出,五株怪異的竹子立于怪異的竹園,觀之不似竹,但是,竹之形态、竹之意境絕妙無雙。
“此畫,我命名為‘印象’!”
空中青光兩道,聖音起……
宣告又是兩個新的畫道誕生!
四畫同時一豎,狂風陡然無邊無際,呼地一聲,面前的畫道浮雲一掃而空,林蘇哈哈大笑:“你之畫道,也不過如此!”
穿空而起,越過雲海畫譚。
摘句樓上,吳風臉色鐵青,作為畫宮天驕,他覺得今天再度被這狂徒給收拾了一遍。
畫宮之中,宮主臉色鐵青:“好大狗膽,敢挾開四門畫道之威,口出狂言!”
書山之上,白蛇傳營造的西湖斷橋上,雅頌輕輕吐口氣:“這小子是不是有點不知死活了?”
命天顏嘆息:“是啊,連開四門畫道,誠然驚才絕豔,但是,最後一句話真的是不該,他大概還不知道,這雲海畫譚之中聚焦的是哪些畫作!一句‘不過如此’,三重天上,有人不快也!”
雲海畫譚,那是歷代畫派之人留下的廢稿,雖然是廢稿,但也不容伱如此輕視。
你一句不過如此,蔑視的可不僅僅是本代畫宮!
而洛無心的常行居中,洛無心手托一杯茶,停在嘴邊,久久未動……
“公子,他此舉,針對的是畫宮嗎?”
“立威嘛,總得找個目标,畫宮,很适合!而連開四門畫道,更是從未有過的驚世駭俗。”洛無心輕輕一笑:“有點意思了,接下來該是墨家,我倒要看看,墨家這個傳說中跟他關系頗為暧昧的宮,他又會如何面對。”
林蘇越過雲海畫譚,前面是一片奇詭的區域。
客觀地說,真的很象是墳場啊。
無數的殘破兵偶倒在地上,泥土覆蓋半覆蓋,也有無數的兵偶在這片詭異的大地上游走,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籠罩四面八方。
林蘇以千度之瞳觀之,這片區域大得無與倫比,恐怖的氣機無處不在,不僅僅是這些殘偶散發出恐怖的氣機,還有很多機關,可以說這片區域,只要踏入,必定會遭到最恐怖的攻擊。
那麽天空呢?
天空之上,壓力如潮,全面封鎖!
這是墨家道場,必須以墨家力量對抗,否則,就會陷入道之沖突,整片天地就會化為攪肉機。
面前大地震動,一個人偶從泥土裏鑽了出來,化為一個蒼老的老人,身着墨家服飾,但它的腦袋卻只是幾根金屬框架,聲音從金屬框架中傳來,說不出的詭異:“此為墨家道場,年輕人,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回頭,可以不死。”
“老人家寬厚,小子也體現善意,不闖你墨家道場!”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全都驚呆。
雅頌、命天顏面面相觑:“這就撤了?”
畫宮宮主臉色微變,心裏一時不知是什麽滋味……
遇到我畫家的雲海畫譚,你連開四條畫道,将我畫家強勢碾壓,遇到墨家,你竟然一招不交就撤?
什麽意思?
而白老,顯然是另一番心思,一顆白色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之上,喃喃道:“擺明立場,撕裂十七宮,下的是這顆子麽?”
視線回到文墟。
墨家殘偶道:“年輕人有此自知之明,甚是不錯,回吧!”
林蘇輕輕一笑:“老人家,可別領會錯了小生的意思,小生說的是不闖你之道場,可沒說會就此回頭。”
“哦?”
林蘇道:“你之道場盡在地面,而我之墨道,可達蒼穹!你行你道,我行我道,如此而已!”
“虛空穿越?”墨家殘偶冷笑:“如何穿?”
“蒼天浩渺,看似空空,然而,有一道藏于其中,想必你墨家也是沒有找到的,如今,我展示給你們看!”
林蘇的手陡然一擡,面前的石頭陡然變形,無數的石頭紛紛合并,消融,化為一樣奇形物事,寬一丈有餘,長五丈,翼展足有八丈開外。
“此為何物?”墨家殘偶道。
“飛機!而且還是噴氣式!”林蘇聲音一落,人已鑽入這架石頭飛機之內。
轟地一聲,氣流從飛機之中射出,巨大的飛機騰空而起,尾部兩股氣流同時射出,飛機射向蒼穹之上!
黑家殘偶似乎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林蘇駕着飛機飛出了他的墨家道場……
白老眼睛也猛地睜大,手中一顆白棋宛若游龍,百變千幻,這是他真正震驚的表現……
摘句樓上,五人同呆……
書山之上,雅頌和命天顏也全都石化……
良久,命天顏道:“文墟之內,可用文道偉力演繹,但有一鐵則,現實中無法實現之事,文道偉力也無法演繹……難道說,在普通人的世界裏,真的可以用石頭或者金屬制作這種破空利器?”
雅頌道:“書山之上,有‘虛空之中藏有一道’之假說,竹蜻蜓破空,即是這一道的踐行,多少墨家子弟終生在研究這一道在何處,但是始終未曾真正發現,而他今日之表現,又豈是竹蜻蜓可比?他必是悟透了竹蜻蜓之道,而在這一道上,踏出了全新的一步!”
命無顏道:“他悟出這一道,比之開畫道四路又如何?”
“伯仲之間!這一‘飛機’,代表着他的墨道登峰造極!”
正是如此,林蘇體內的墨道長城突然拔高,瞬間高達百丈開外,跟他的詞、、畫達到同樣高度。
是的,随着林蘇四條畫路的開啓,他的畫峰,已經登峰造極,達到了跟、詞同樣的高度,現在,又增加了一條墨道。
他體內九根支柱,已有四根支柱登峰造極。
世人設想中,林某人今日入文墟只有一個理由:祭奠黑老。
至于他擺在桌面上的理由:尋求啓發,大家很自覺地将其視為借口。
但是,沒有人想到,林蘇入文墟,還真是尋求突破的,只不過,他的突破之路,與衆不同,別人尋求突破,是在廢墟中慢慢找靈感,而他的突破,是硬生生将體內的支柱拔高。
這一拔,片刻間兩根支柱應運而起。
他的準聖之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踏出了堅實的兩大步。
可惜,直到如今,沒有人将他這兩步跟他的大計聯系起來,因為天道準聖,是所有人意識之外的詞兒。
哪怕最敏感的洛無心,也只看出一種元素:林蘇在借文墟暴露于聖殿高層視線的機會,将自己的文道底蘊充分展示,以期得到三重天某位聖人的青睐。
這本是所有文人都會做的事,站在林蘇的處境尤其需要這麽做,但是,洛無心內心如明鏡,他深深知道,林蘇在這方舞臺上再怎麽賣力,最終的結果還是不會如他所願。
大道之争,殘酷無比。
你是大道之争的犧牲品,注定會是!
但是,他也必須得說,這個可堪與自己并行的一代奇才,即便成為犧牲品,他也綻放了他該綻放的文道之花。
他的名字,縱然不入文功殿,也必将在聖殿産生深遠的影響,百年甚至千年!
文墟之中,林蘇的飛機成功飛過了墨道殺沼。
但是,在靠近前面的懸崖之下時,一股氣機一攪,林蘇的飛機化為沙塵而下,林蘇落在懸崖之下。
這座懸崖,紅花綠葉。
這座懸崖,看起來風雅無邊。
但是,它卻是整個文墟最恐怖之地,放在天下也是。
因為它裏面的文道氣機完全變異。
化為了天機,化為了變數。
陰陽學派的聖人一幅煉廢的陰陽爻,構成了文墟最核心的區域。
林蘇目光擡起,靜靜地看着上方的一座高臺,這座高臺,就是黑老骨灰(大概也只能說是骨灰)灑落的地方。
這灑落之地,是他此行的終點,也是他必須靠近的一個起點。
然而,面前的陰陽氣機,面前變幻莫測的陰陽道,足以封鎖所有人,哪怕是高層準聖,都休想靠近。
命天顏輕輕吐口氣:“到得此間相祭,黑老也該瞑目也!”
雅頌目光慢慢移過來:“我雖然不是人,但我也多少有幾分好奇心,我真的很好奇,你跟他是如何走得這麽近的?”
“不是你刻意拉攏的嗎?”命天顏一雙妙目投了過來。
雅頌笑了:“的确,我承認!當日書山之上,我是有拉攏你與他之心,但是,我也知道想做到極其艱難,可今日,你朝前跨了一大步,為什麽?”
命天顏目光擡起,遙望蒼穹:“因為八百年自我封禁,我想通了!”
想通了!
這不算是答案,但似乎也是最好的答案……
雅頌輕輕一笑:“都是李歸涵,這丫頭被這小子迷上了,求了我無數次,我大概也是六根不淨,硬是被她給帶偏了,但我乃是書山之靈,我幫不了他什麽,所以,我才将主意打到你頭上,你才能實實在在幫到他,此番祭拜,固然會觸怒某人,但是,擺在桌面上也是吻合聖道的,那位自诩風雅斯文,想必也不至于自毀形象,對他下絕戶手。”
這句話,是對先前命天顏那話的回答……
命天顏知道林蘇接下來就是要進行祭拜。
這祭拜一出,樂聖不痛快。
身為聖殿中人,激怒聖人,乃是不折不扣的找死行為。
她內心惴惴不安。
雅頌給了她這個回答,命天顏一顆跑偏的心,才算稍微有幾分正常。
然而,就在此時,林蘇踏向面前的懸崖……
這一步,命無顏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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