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需要她們二位在自己身邊呆上一陣,最少也得呆到本月十五,因為這個十五夜,他想看看那件事情發生之時,她們會作何反應。
他也相信,她們一定會下來,跟他一起度過這個不一樣的十五!
這一天,白沙灘上的居民瘋狂了……
因為他們聽說了,有一個奇人來到了他們身邊,打算給他們創造一種全新的生活。
這奇人是誰?
就是文王殿下!
文王殿下又是誰?入文道淩天蓋地,入戰場千軍萬退避萬裏的白袍戰神,入商場,一代財神,只要他到達的地方,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他來了,施展了點石成金的妙術,白沙灘數千萬居民将迎來夢想般的生活。
天剛蒙蒙亮,百萬人彙聚,随後的每一刻鐘,都是百萬人彙聚,短短兩個時辰,整個白沙灘的人幾乎到齊。
人多力量大,半天時間,高爐已經建成,足足十座!
午後,幾百只儲物袋随着幾十個大儒的降落,帶到了高爐前,這幾十個大儒,都跟鄧大儒屬于同一類型,以前的晉地大儒。大晉滅亡之後他們要麽隐居深山,要麽遁入空門,要麽遁入道門,要麽游走民間,為大晉奔走,其中還有幾個是兩個月前剛從牢房裏放出來的。
他們以前的身份千差萬別,這十多年處境也是千差萬別,但如今,他們都有同一個身份,晉王府的幕僚。
而如今,他們又擁有了另一個身份:這場偉大變革的直接參與者,白沙灘千萬居民致富項目的領路人!
高爐點火了!
林蘇帶着三女離開了人群,腳踏白沙灘,一路走向零丁洋畔。
零丁洋上,一隊商船出海,順洋而上,入大隅。
畢玄機眉頭皺起:“開洋了?”
“開洋了!”林蘇點頭:“我昨日跟厲嘯天交待的,正常商船,可正常交易。”
“戰事結束了嗎?”
“現階段已經結束了!”
畢玄機輕輕點頭:“商場開放,才有利于民衆快速恢複生計,但有些東西,不适宜外運,比如說咱們馬上要做的水泥。”
“正是!水泥乃是戰略物資,自然不能運往大隅,除了水泥之外,還有幾樣物資,也是嚴禁運往大隅的,比如說糧食、布匹、煤!”
“是!我這就去通知厲嘯天!”畢玄機道。
“不必,我已經跟厲嘯天當面交待清楚了,他也完全理解我的戰略意圖。”林蘇道:“下階段……”
林蘇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衆女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前面礁石之上,兩個美女從石頭後面轉了出來。
這一轉出來,烏黑的礁石似乎變成了明鏡,映照出她們無限風姿。
暗夜眉頭微微一收縮,她敏感地感覺到兩女很強大……
“天音小姐,風少閣主,你們沒走?”林蘇熱情迎上。
天音小姐?
風少閣主?
畢玄機心中一動,難道是……
柳天音幽幽一嘆:“我們如果走了,又如何親眼見證林公子施妙手而惠萬民之壯舉?”
風舞輕輕一笑:“林公子,綠衣小姐我是認識的,這二位,引見下?”
一番引見,一番熱絡……
大概半刻鐘,彼此之間就已清楚……
畢玄機輕輕一笑:“兩位俱是人間奇女子,踏足晉地均是貴賓,請入零丁別院一敘如何?”
于是,一行人就進了零丁別院。
這一日,零丁洋畔,兩段傳奇同時書寫。
外面是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高爐林立,民衆揮汗如雨。
零丁別院之中,清風徐來,水波微興,絲竹入耳,飄然入雲。
今天別院裏的衆女,三個與樂深度結緣,綠衣是世俗中的樂道天才,當日一首琵琶曲,至今名動會昌,得到風舞文道七弦琴之後,她的樂更加出神入化。
此刻七弦琴橫在她的膝上,一首《煙雨迷蒙唱曲州》被她演繹得別有一功,四周的白沙,似乎都蒙了一層煙雨,外面服侍的侍女們都聽呆了。
她們見到這位北地流亡郡主也有一個月了,但從來沒有聽她彈過琴,這曲一彈,她們如聞天樂,個個癡迷。
音靜,風舞輕輕吐口氣:“綠衣小姐雖非文道中人,但樂道造詣真是驚人,竟能僅憑樂曲本身就溝動天地大道。”
綠衣輕輕一笑:“我這可不是僅憑樂曲本身,我憑的還是風少閣主所贈的文道寶琴,說起樂道,風少閣主才是正宗的宗師,莫若也來彈上一曲?”
“好!”風舞手一起,也是一具瑤琴橫于膝上,她彈了一曲《別離》……
別離一曲傷離別!
一曲終了淚沾襟!
不知何時,綠衣和暗夜都握住了林蘇的手,這純粹是無意識的,只是這別離曲,讓她們感懷,不由自主地拉住了最不想別離之人,而畢玄機,往日清淡的目光也變了,她癡癡地看着林蘇,似乎完全忘了身在何處。
直到樂曲終了,畢玄機才猛然一驚,目光回收……
風舞耳中傳來一縷聲音:“樂家《別離曲》,專測心意,你想測測畢玄機麽?說了不用試的,畢玄機絕對已經被他迷昏了頭……”
“你怎麽知道我測的是她?”風舞輕輕一笑:“沒準我測的是你!”
“要是測我,那你得失望了!”
“是嗎?只怕也未必!”風舞微微一笑,最後一縷聲音鑽入她的耳中,切換聲線開口道:“久聞天音小姐妙曲動京城,今日雖無解語花,卻也有解語人,天音小姐奏上一曲如何?”
好!
畢玄機、綠衣立刻響應……
柳天音的天音坊,京城可是傳得神乎其神,等閑之人想聽她一曲,一靠金錢二靠機緣,而今日,送到零丁別院,焉能不聽?
柳天音也不推辭,手一起,也是一具瑤琴,她奏的是正宗的琴曲,沒有使用任何文道偉力,也沒有使用幻術,但這一曲,清澈明亮而又通透,曲聲起,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已驅散……
“好曲子!”林蘇贊嘆:“此曲何名?”
“《碧空吟》!”
“碧空萬裏無纖塵,跟你往日之曲恰是兩個極端,沒成想,在塞外明月之下,還能窺見天音小姐的另一面,幸何如之。”林蘇道。
畢玄機心頭微微一動……
她知道林蘇曾是天音坊的對立面……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曲子跟往日之曲是兩個極端,窺見她的另一面……
這意味着兩方在相向而行麽?
也不怪她敏感,處于她們這樣的位置,一言一行都是有深意的。
他是這樣,柳天音何嘗不是這樣?
柳天音一曲《碧空吟》,坦坦蕩蕩,這本身就是态度的一種宣揚。
他稱贊《碧空吟》之坦蕩,也是懂了她這層含義……
如果說,兩方關系得以緩和甚至逆轉,應該就是從這一曲為起點的……
柳天音輕輕一笑:“今夜我們三個每人都奏了一曲,不知是否算是抛磚引玉,林公子樂道奇才,莫若也來上一曲,以全塞外明月之邀?”
塞外明月之邀,何等美妙之詞?
室外的幾名侍女,面面相觑,一夜之間,聽了三首妙曲,乃是她們此生最大的機緣,難道說,文王殿下也會奏樂?
我的天啊,聽文王殿下奏樂,天下間幾人有此福分?
林蘇輕輕一笑:“既然各位有興,我來唱首歌吧,我的歌,不同于三位才女的陽春白雪,而是真正的下裏巴人,任何人,有口即能唱!”
衆女全都激動,唱歌……
他要唱歌……
林蘇身子微微一仰,清亮的歌聲婉轉而出……
“邊疆的泉水清又純,邊疆的歌兒暖人心,暖人心,清清泉水流不盡,聲聲贊歌唱親人,唱親人,邊防軍,軍民魚水情意深……”
美妙而又純淨的聲音從他喉中流出……
綠衣第一個沉迷……
暗夜這樣的超級高手都沉迷……
風舞心頭陣陣狂跳,為什麽每次聽他的歌,自己總有一種愧為樂聖聖家人的感覺?
柳天音眼睛微微閉起,她心中有了恐懼感,我怕是不能跟他接近了,接近得越多,越是有一種想解秘他的想法,這想法一起,我擔心我的天命之瞳不再純淨。
唯有畢玄機,聽着這動人之歌,心頭一個念頭悄然升起,這真的只是回應柳天音的要求唱出的歌嗎?
為什麽我聽出了別樣玄機?
歌聲靜,五女臉上都隐有紅霞……
“林公子之歌,何以言說也?”柳天音輕輕吐口氣:“今日夜已深,先行告退,明日月圓夜,不知能否再入零丁別院,共賞塞外滿月?”
“那就相約明晚,再聚此間!”林蘇道。
“告辭!”兩女起身。
“明晚再會!”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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