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壓根兒就不在乎三皇子能不能洗脫嫌疑,能不能入主東宮,他要的只是這次事件,他要借這次事件,正式開啓他的大棋局!
京城淩雲樓。
頂級酒樓。
頂級客房有醉客居同樣的保密設置,一個小小的陣法,封鎖房間,裏面談話,絕密。
林蘇坐于客房之中,面前一幾一壺五只茶杯。
對面坐着四人,章浩然、秋墨池、霍啓、李陽新。
攪起京城此番大風雲的五人,功成身退,關閉了所有的通訊,聚于密室之中。
這通訊不關不行啊,因為通訊不關的話,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親人,都會接二連三地跟他們連線。
包括遠在幽州的霍家老爺子,遠在蘭州的李家老爺子,遠在北川的曾仕貴,遠在三平的林佳良,還有章居正、周章……
今天的事情太大了。
五人這一明奏跟上次龍城聯名明奏有本質的區別。
上次龍城事件,可以用親身參與、基于義憤、基于國之危局來解釋,今天的明奏,卻是明明白白地站隊!
這五人原本沒有任何理由站出來,但他們偏偏站了出來,入平王府,搞三皇子的經……
這是一種宣揚,他們與三皇子水火不容!
也意味着跟朝堂正統劃了一道線!
甚至可以說,他們一步站到了陛下對面!
你說這事兒有多大?
一接到這則勁爆消息,霍家老爺子就懵了,當場聯系霍啓,第一時間将霍啓訓了個狗血淋頭,你昏了頭了,你找死別連累霍家……
也是受到了霍啓的啓發,李陽新趕緊關了通訊,其餘各人,同時關通訊,才有如今這安靜祥和的局面……
外界的時間慢慢流淌,室內衆人的情緒慢慢平複……
林蘇慢慢伸手,給衆位兄弟一人倒了一杯茶……
衆位兄弟心頭波瀾微起,他們隐約猜到,有一種東西叫交底……
林蘇托起茶杯:“兄弟們,我自入京師以來,與兄弟們結交,從來都只說三分話,未曾全面交過底,今日,兄弟們明知随我這一步踏出,人生際遇大不同,依然踏出了這一步,我林蘇,須跟各位明确交底……”
衆人同時點頭!
林蘇道:“朝官言我林蘇後腦生反骨,我之存在,于大蒼皇朝是一大禍端,我承認,我的确劍指當今!”
短短一句話,衆人同時大驚。
雖然有過猜測,但是,他直接承認卻是第一回,哪怕章浩然,跟他關系最是密切,對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從內心深處解讀出這一終極目标,但是,也從來都是明于心而不明于口。
林蘇目光掃過四人的臉,補充道:“你們想必猜到我劍指當今,但卻并不知道我為何一定得劍指當今,當今陛下,所作所為,已然完全超出了一個人君之底線,我給各位一一道來……”
陛下得位不正,八年前,他弑君篡位!這就是當日流遍全城的天機谒語:紫金閣內皇殺皇,日月陵下烏金骨的印證!
陛下無情無義,篡了先皇的江山,對先皇的兒女斬盡殺絕,包括淮南王府因“瘟疫”而滅,也包括當日大家親眼所見的“三皇子毒殺玉鳳公主”事件,這件事情,三皇子背了鍋,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後面的指使者是他!
陛下毫無底線,洛城之盟是他簽的,賀蘭城三萬冤魂身死邊關,丁繼業背了鍋,但是,明眼人同樣知道,丁繼業一個毫無根基之人,豈能做出這件絕戶事?後面的指使者,同樣是他!
知道這一切為何嗎?
只因為一點,八年前大隅出兵,是一場交易!
陛義執言,執政根基不穩,基于此,陛下邀請大隅出兵入侵,形成大蒼的生死存亡大危機。北方四鎮,就是陛下許給大隅的“辛苦費”,北方四鎮五千萬大蒼之民,不是死于一場異國入侵,而是死于一場交易!
章浩然拍案而起:“如此龌龊之事,他也敢行?如此龌龊之徒,豈堪為君?”
“正是!此乃國賊!”
“國賊必除!”霍啓振臂而起:“縱然粉身碎骨,亦要正本清源!”
“林兄!說吧,需要兄弟們如何做?”秋墨池胸口起伏。
林蘇緩緩道:“兄弟們都準備好了?”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章浩然長聲吟道:“縱然前路艱險,我心已定!”
他的額頭光芒閃爍,他的眼中,一派堅定!
這或許是傳世青詩的妙處,能夠讓文心如鐵,這或許是兄弟們的默契,只要目标确定,一往無前。
這一刻,四人神态已經完全不同!
“墨池問過,我們如何做!”林蘇道:“棋局已然展開,我們已經下了第一步!”
第一步,阻斷三皇子入東宮之路!
那麽第二步呢?
如何真正實現戰略宏圖?
四兄弟同時盯着林蘇……
林蘇淡淡一笑:“文道之中,有一新的體裁,此文體不為開文路而用,但它可以開啓大蒼一個嶄新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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