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手中官印猛地一亮,聲音陡然變得陰沉:“杜宗師,雖然你來自京師,身份尊貴,但黎清漢長老身死南山城,事關重大,本府身為南山知府,查案追兇,責無旁貸,還望你配合本府,不要授人以柄!”
杜遠峰長長吸氣:“知府大人查案追兇,自然是分內之事,但本座與黎長老同出京師,相交莫逆,豈會害他?你懷疑本座,實是大不該!”
“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你杜長老自問問心無愧,當能接受得起本府的文道洗心!也正好還你一個清白!”林蘇手中官印陡然一亮,橫空而起。
與此同時,他眼中銀光一閃,射向杜遠峰的眉心。
杜遠峰這一剎那間還存有三分糾結……
糾結着反抗還是不反抗……
他沒有殺黎清漢,他無懼文道洗心,文道洗心其實也挺好,至少可以還他一個清白,畢竟剛才的情況太難以解釋了,黎清漢死的時候,身邊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任誰都會瞎想,會不會是杜遠峰殺了黎清漢?
林蘇以文道洗心來審他,雖然頗有失禮,但結果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他存有這個心思,抗拒也就少了幾分力度……
林蘇的文道洗心一出,直接就覆蓋了他的文山……
他再想反抗也遲了……
于是,就造成了一個千古奇觀——高文位之人,被低文位之人文道洗心。
實話實說,如果沒有這一遲疑,林蘇想洗他的心,還真的未必能夠做到,因為杜遠峰是文界,而且是不弱的文界,林蘇畢竟只是文路,再天才他也是文路。
他絕對不會想到……
林蘇這文道洗心直接就成了他的絞命之索!
因為林蘇問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是否殺過人?”
已經完全淪陷的杜遠峰回答:“殺過!”
李至仁臉色大變,林蘇懷疑杜遠峰殺了黎清漢,連他都是不信的,但現在,文道洗心之下,杜遠峰居然承認自己殺過人。
“最近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
“今年正月十九!”
黑暗中隐身的周魅這一驚非同小可,差點将她的隐身術都破了。
她知道這個日子!
這是四方山無間門據點被端的日子!
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林蘇拿下杜遠峰的手段是什麽……
黎清漢不是杜遠峰殺的。
她知道,林蘇也知道。
林蘇故意冤枉他,其目的就是讓文道洗心擁有法理性。
這文道洗心,中途變向。
審的根本不是黎清漢被殺案,審的是四方山殲滅案。
不管什麽殺人案,只需要一樣,就可以拿下杜遠峰!
他沒殺黎清漢,黎清漢的死,不用他背。
但他實實在在殺過四方山的人,四方山三百多人無端慘死的案子,他會和盤托出,只要這一托出,杜遠峰照樣得毀!
世人可不知道四方山上是什麽人。
大家一慣的認知就是和尚。
和尚也是人!
而且還是與世無争的出家人!
你連這樣的人都能下手?
你還想免責?
明審黎清漢被殺案,暗指四方山!
這就是林蘇指東打西的妙手……
果然,林蘇第三句話問出來了:“哪裏殺的人?”
“四方山!”
“殺了多少人?”
“我親手所殺的人是一百一十七個!”
林蘇臉色變了,沒有問下去,似乎吓着了……
李至仁臉色也變了,四方山,一百多人……
外圍的捕快臉色也變了……
唯有隐身狀态的周魅,盯着林蘇,眼有異彩,你個壞蛋,還真是樣樣精通啊,你的文道神通就不談了,怎麽演技也這麽好呢?
你這驚慌失措的表情,你這若有所思的表情,怎麽那麽逼真?
“府尊大人!”李至仁深深鞠躬:“現在怎麽辦?”
林蘇目光從遠方收回:“四方山大案,知州大人也是深表關切的,本府這就與知州大人聯系下,将此人移送知州府吧。”
李至仁對林蘇佩服得五體投地。
真的,他對四方山的情況也是略有了解的,一了解就是心驚膽戰,他知道四方山大案後面有着無比恐怖的內幕,任何地方官都不宜觸碰的內幕。
知府大人剛才審到這關鍵環節,也頗為震動,顯然也是懂的。
這樣的情況一出現,地方官是最難辦的。
但有一個最好的辦法,就是移送。
燙手的山芋移交給上面的人。
他接令而行,用特制的鐐铐铐上了杜遠峰,帶了下去,這特制的鐐铐是聖殿賜下的,縣一級沒有,府一級有一具,用于最極端的情況,就是涉案人員是文道大儒的,這種鐐铐可以封鎖人的文道,文道高人,文道偉力一封鎖,就是普通人。
林蘇手一起,官印金光閃爍,連接曹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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