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桀心裏有許多疑問,突然覺得也沒那麽重要了,一生荒誕無能,侮辱了人皇之名,然後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在意人族未來。
“人族未來會怎樣?吾不願人族淪為大能争鬥工具……”
白雨珺歪頭看着将死的僞人皇。
“你現在終于有點人皇模樣了,可惜晚矣,不受脊骨影響正常多了。”
子桀不在乎調侃,端坐安靜等待,只想聽到答案。
對于人族未來白雨珺注視過無數次,基本沒什麽區別,所以此時此刻也用不着動用神通,沒什麽可隐瞞的,直接說道。
“挺好的,本龍治下帝國既是未來洪荒方向,氣運不再作為工具,人族不再是主角,與妖獸或精怪友好相處,停止毫無意義的底層互害,人口增多,階層弱化,人人聰慧。”
暴躁桀骜了一生的子桀難以想象那種美好,諷刺的是将死才蘇醒。
嘴唇蠕動片刻,說出兩個字。
“謝謝……”
換做以前根本不會說出這兩個字,真的很奇怪。
某白聳聳肩。
“不客氣,本龍只是受不了愚蠢的內耗。”
現在子桀已經無所謂白某龍的直白,沒想到,最後時刻與自己說話最多的卻是畢生最大仇敵,沒有報複之前調動人族氣運暗算一事,給予了尊重。
生機快速流逝,仍舊沒有宮人和宗室族人前來探望,可能雨太大了……
“謝謝你能來送我最後一程,活着無比渴望龍血,臨死能有真龍相送,也算不枉此生。”
白雨珺看了看子桀後背。
“不受影響說人話的你其實沒那麽可惡,本龍覺得親眼目睹罕見時刻更好,與游覽時間長河的感覺不一樣,另外嘛,此行為了做點小生意,你知道的,本龍經商童叟無欺口碑賊好,怎樣?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做生意?
縱雨前來就為了像個商販談買賣?果然與傳聞一樣古怪。
白雨珺趕緊從雜貨鋪裏取出一把灰色紙傘,當着子桀的面用毛筆在紙傘上寫寫畫畫,談事情面無表情,做生意時微笑如春風,變化判若兩龍,令子桀有種不真實感。
唰唰幾筆畫完,然後微笑說道。
“你一定對死後充滿焦慮,又或者擔憂被誰捉去抽魂煉魄,畢竟你的靈魂具有神奇妙用。”
子桀沉默,沒誰願意自己的靈魂如此受歡迎。
某白手持紙傘甩兩圈。
“講真,因為你調動人族氣運暗襲對本龍造成影響,當然可以自行化解,但需要時間,而本龍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能夠提前化解最好,能早日收拾那些為禍諸天萬界的僞聖,你乃調動人族氣運的核心,只需答應交易即可化解大部分影響。”
說完上下抛了抛灰色紙傘,撐開,任由紙傘滴溜溜旋轉漂浮。
“此傘可遮掩你的靈魂,使你不被邪修或大能發現,包括準聖以及部分聖人,保證讓你像其他普通死鬼一樣,死的平平安安,死的安詳。”
随手撥開擋在身前的水霧雲團,保持如沐春風般微笑。
“怎樣?考慮一下?”
坐在皇椅上的子桀再次沉默,生意确實不錯,但那幾句話有點別扭……
沒什麽可猶豫的,繼續給曾經最大對手添亂無任何意義,自己的未來更重要,堅決不能被抓去煉制成法寶,可以想象有無數貪婪目光等待自己的魂魄,落到他們手裏會很慘。
回想剛剛被老師親手抽掉脊骨時的慘嚎,那種滋味也要讓老師嘗嘗!
此時此刻,端坐的子桀後背血淋淋,染紅了皇位,後面皇袍撕裂開,有道從腦後至下的血色深溝裂口,少了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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