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珺胡思亂想,胖虎慢悠悠跟在隊伍後面。
大概一個時辰後走到矮山頂。
山頂地面以法力加固并劃出複雜陣法,水渠似的陣法符文呈暗紅色,濃郁血腥味撲鼻而來,不知多少生靈血液才能侵染成這副模樣,周圍上千人圍觀,數百煉氣期低階血修維持秩序。
三百餘十五六歲男女被帶到大陣中間。
渾身血氣的低階修士們向大陣中間彎腰低頭,齊聲大喊。
“恭迎血神老祖!”
周圍看熱鬧的集鎮平民紛紛跪下,表情各異看向大陣中間緩緩升起的血紅色人形怪物。
白雨珺和胖虎好奇圍觀,而在場修士和平民不知不覺忽略某白和猛虎。
大陣中間有一條通道,下邊應該是怪物修煉場所,從地洞裏走出來往那一站,造型夠唬人的,四條胳膊,血紅色外袍畫滿古怪圖案,紅色長發,一張凹凸不平的醜臉。
築基後期修為,典型的實力不夠造型來湊。
某白覺着如果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應該是信口開河吹牛時間,例如宣揚自己多麽多麽厲害,或者踩強者名號唬人,屬于凡間常見的套路。
果然,噼裏啪啦吹噓後,開始踩知名度較高的強者,甚至惡心到了某白。
“老祖我只是上界血神的一縷分身!本體法力無邊威震洪荒!神獸兇獸又如何!老祖我每逢月圓要吃三條龍……”
話還沒等說完,四條胳膊的血修啪的一聲跪下,膝蓋骨碎裂!
來不及發出慘叫哀嚎,嘭的一聲重重磕頭,腦袋砸碎了大陣地基,緊接着一次次用力磕頭,而地面莫名變得堅硬無比,每次磕頭都會血肉四濺,腦袋很快變形……
平日裏偷偷吹噓也就罷了,踩強者名號糊弄愚夫愚婦很常見,反正嘴巴兩張皮随便吹,沒想到竟然當着神獸面想踩神獸出名。
詭異一幕驚呆了血修弟子和圍觀平民。
當腦袋磕碎之後,像是被無形巨獸踩了一腳,踩成人形爛泥。
胖虎吓得一動不動……
某龍表情冷漠,思考自己是否太過仁慈,總有無知愚蠢的刁民搞事。
翻身落地,朝大陣中間地洞走去,并吩咐胖虎乾活。
“把剩下的處理乾淨,最好讓他們感到後悔,盡管殺,不會有任何因果糾纏。”
從人形爛泥旁邊路過時揮揮手,收起儲物袋,爛泥裏浮起的魂魄被火焰焚燒成灰,徹底消泯魂飛魄散。
胖虎先是展現大妖氣勢,然後以最快速度重創在場的所有低階血修,沒敢立刻殺死,因為老板說了要讓他們後悔,覺着大概是後悔出生的意思,反正越慘越好,不着急殺掉。
解決山頂的血修之後又掃蕩周圍幾十裏,攪得集鎮妖氣沖天。
白雨珺沿着臺階走進地洞。
向下大概十丈深,洞窟像倒扣的碗,中間有血池,周圍架子上擺放亂七八糟雜物。
閉眼再睜開,雙目變成深邃豎瞳掃視洞窟。
白雨珺莫名覺得奇怪,這個小世界偏僻甚至蠻荒,與洪荒主世界幾乎沒有交流來往,何況除了洪荒老牌仙人世家,基本沒多少人記得神獸與兇獸威名,忽然有個原始土鼈嚷嚷神獸兇獸,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動用天賦注視過去,血修怪物的經歷畫面快速倒退,短暫生命重演。
倒退,快進,再倒退……
一遍一遍的過濾,甚至其本人不記得的事被白雨珺檢索。
首先排除與上界有關聯,接着搜索是否有奇遇,短暫的生命過往畫面被白雨珺一遍遍檢查,奇怪的事出現了,翻閱數遍竟然找不到任何異常。
只有兩種可能。
可能自己的猜想錯了,也可能涉及某些存在導致天賦受乾擾。
白雨珺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他的生命很短暫,通過畫面讀唇語,找到他最初說神獸兇獸幾個字的時間,确認在此之前并未離開過附近範圍,再從過去畫面裏讀取其他人唇語,沒發現神獸兇獸四個字,集鎮百姓也是通過他知曉。
既然不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那就是他自己通過某間物品獲知。
能躲過注視過去未來天賦,肯定是某種神異之物。
生命短暫,收集的珍貴寶物很大概率留在洞內,只要将洞內以及儲物袋所有物品注視一遍,無法注視來歷之物肯定是想要尋找的答案,某些時候,天賦失靈同樣可以發現問題。
首先是儲物袋裏亂七八糟資源材料。
接着洞內各種雜物。
四周架子上擺放的東西檢查完,也沒發現問題,白雨珺并不着急,目光掃視一圈後注視洞窟中間的血池。
注視過去所見的畫面裏,血修怪物大部分時間躺血池內修煉。
随手扔個法術将血水蒸發,俏臉微微一笑,有塊鋪設血池的磚石異常,像是碑文碎片,注視過去能看見鋪設血池時每一塊磚的擺放,唯獨那塊類似碑文的碎石畫面斷片。
伸出小手,血池磚石分解,看不透的神秘石塊飄到手裏。
“熟悉的感覺,像是誰穿過遙遠時間長河提前安排。”
不由自主想起雍容華貴美麗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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