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结界隔绝，阿尔萨斯的眸子里如深潭般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握着西西弗里的手在暗中悄然收紧了一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西西弗里低低地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我的‘男伴’。”
夜色愈发深沉，两人的身影彻底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西西弗里的步伐比之前更慢了些，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条街的长度。
阿尔萨斯牵着西西弗里的手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两侧逐渐收摊的商铺，他正在估算时间。
还剩多久。
“阿尔萨斯大人。”西西弗里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没有了之前那种刻意拉长的娇媚尾音，“我想跟您说一件事，不是什么要求，只是一个请求。”
“我确实想要离开地下城，也想要看外面的天空，但我也需要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只有您能帮我拿到。”
“什么东西？”
“我想请您以勇者的身份，带我去一趟人类冒险者公会的资料库。”
阿尔萨斯的的表情没有变化，牵着的手松开了半分：“你要找什么？”
“一个人类。”西西弗里的指尖在阿尔萨斯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来过石心迷宫的冒险者，他说过会回来找我，但他一直没有回来。”
阿尔萨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夜风卷着集市尾声的烟尘从两人之间穿过，将西西弗里手中风车泛起的蓝色微光吹得微微摇曳。
“很久以前。”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既没有应承，也没有嘲讽，语气冰冷，“人类的生命比你想得短，一个早就死的人，不值得你费这种心思。”
“也许他是死了，但也许他只是把我忘了……”西西弗里侧过脸，将旋转的风车举到眼前，蓝色的荧光映在她眼底，透出几分近乎虚无的空洞。
“我想知道答案。被困在地下城的滋味可不好受，每天支撑我醒来的，就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答案。”
她微微仰起头，再次对上阿尔萨斯的眼睛，那抹标志性的妩媚笑容重新浮现在嘴角，快得仿佛落寞只是错觉。
“拿石心换一个死人的档案，这对您来说，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吧？”
阿尔萨斯冷冷地凝视着西西弗里。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嘴里几乎没有半句真话，所谓的“旧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有其他目的，但对于急切想拿到石心的他而言，过程并不重要。
“如果资料库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或者，你是想借机耍什么花样——”
“那么我把命赔给您，成交？”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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