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阿尔萨斯再次站在精灵王国的边境线上时,晨雾正从林间缓慢退去,露出覆满露水的树叶和蜿蜒的土路。
他的身影在树影之间穿行,不多时便来到星歌庄园那一扇熟悉的小门前。
门是开着的。
艾琳站在前院,手里有一把修剪枝叶的银剪,正在修剪粗壮的古树的侧枝。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将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剪掉,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才放下银剪,转过身来。
“进去坐吧。”
阿尔萨斯跨过庄园门槛,随艾琳步入中庭,阳光穿透密林,落在庭院深处的石桌上,将斑驳的树影拉得极长。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露娜希尔的身影从长廊侧面出现。
阿尔萨斯没有迂回,解下斗篷搁在一旁,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这次来想问您一件事情,精灵王国是否有一颗由勇者留下来的水晶?”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几分。
艾琳掸去袖口上的叶屑,答道:“你说的,是精灵王国秘藏的异光水晶?”
“那是当年勇者艾伦留在精灵王国的旧物,至于它的作用……时至今日,即便精灵王国里最睿智的学者也无法参透。”
“把它给我。”阿尔萨斯的语气平静而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艾琳微微摇头,眼底泛起一丝幽微的光彩:“它不是我的私产,我无法直接拱手相送。那是王国的圣物之一,想让陛下破例,你必须拿出让整个精灵王国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什么筹码?”
艾琳的目光越过庄园的高墙,投向北方深邃的山峦,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去石心迷宫,拿回魔王的心脏。”
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到阿尔萨斯的身上,续道:“只要能把石心带回来,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去说服精灵王,将勇者留下的那颗水晶交换给你。”
站在一旁的露娜希尔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秀眉紧锁,按在腰间长剑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石心迷宫。”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说道:“没有固定形态,每进入一次结构都会重新排列。”
艾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阿尔萨斯对石心迷宫了解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听说过它。”
“五大传说地下城之一,光之黎明不可能没有情报。”阿尔萨斯在石桌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问道:“你们要那颗心脏做什么?”
艾琳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瞬,杯沿在唇边悬了片刻才放下来,她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掂量该说多少实话,最终开口道:“世界树的结界正在衰弱。”
她放下茶杯,目光没有移开:“精灵王国的边境线在过去十年里向内收缩了将近百里。原本茂密的森林正在退化成为荒地,魔力循环的衰退已经影响到世界树本身的健康。学者们追溯根源,发现结界核心的能量即将耗尽,而那颗核心,和石心迷宫中的心脏属于同一根源。”
阿尔萨斯安静地听着。
“我们需要石心。”艾琳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它或许是唯一能与世界树产生共鸣的能量源。如果能在它彻底苏醒之前将其取出并植入世界树根系,整个精灵王国的结界就能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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