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薇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赤裸着上身的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的鳞片已经完全褪去，龙翼也已收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卡恩拿了一件斗蓬递给阿尔萨斯。
“先穿上吧。”
安瑞薇看着阿尔萨斯披上斗蓬，沉默了几秒，脱离危险的放松让她的神情有些倦怠，但目光依旧坚定，“你的身份，我大概猜到了，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所以，我也没打算解释。”阿尔萨斯看向远方，“我要解决这场闹剧。“
“暗黑赫姆卡斯的魔王，你……”安瑞薇眉头紧皱，“为什么要帮人类？”
卡恩与艾莉西亚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魔物……不，地下城的魔王……
为什么会管人类的事？
甚至……攻略自己的地下城？
阿尔萨斯站在镇口，将两个人之间的地面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确实与我无关，但……”阿尔萨斯的声音平静，“地下城的绩效下滑了。”
“绩、绩效下滑？！”安瑞薇看着阿尔萨斯一本正经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对。”阿尔萨斯的语气坦然得像是在汇报月度报表，“北境的事，你们处理太久了，导致没有冒险者去地下城。暗黑赫姆卡斯的客流量掉了快四成。”
卡恩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就因为这样，你不管条约，直接跑出地下城？”
“我也能遵守条约，回地下城。”阿尔萨斯微笑道：“但，就凭你们人类，能解决萨米基纳教团吗？”
“这……”安瑞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那你自己出手攻略自己的地下城又算什么？”
“测试地下城的强度。”阿尔萨斯回答得很顺，“顺便看看你们人类的顶尖战力水平。事实证明，你们还需要加强。”
短短几句话，说得现场的冒险者们哑口无言，安瑞薇甚至感觉到羞辱。
她本以为是光之黎明首杀了暗黑赫姆卡斯的魔王，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这位魔王自己“杀死自己”。
安瑞薇站在原地，看着阿尔萨斯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调动光之黎明的主力小队，折损装备、消耗物资，拼到最后终于站在暗黑赫姆卡斯的王座厅，看着那颗“龙头”回到圣辉城时，她以为那是光之黎明有史以来最大的胜利……
为此，安瑞薇写了战报，向黄金联邦汇报时，用了“史诗级胜利”这个词。
真相却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安瑞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低了半度：“所以，你跟卡恩对付的魔王是？”
“是我找的替身。”
“替、替身？！”
“专业替身，黑翡翠龙。”阿尔萨斯看向卡恩，问道：“你也没看出来吧？”
“我、我……”回想起在王座厅的那一战，卡恩确实没发现异状，因为使用了恶鬼缠身，他也打不赢“替身”。
安瑞薇闭上双眼，试图将不好的念头从过载的脑子里，清出去。
卡恩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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