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隆盯着瑟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你疯了。”
“没有。”
“你连武器都没带。”
“我带了。”瑟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显现出龙爪，“只是没有拿出来。”
戈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你是龙？”
“黑翡翠龙，瑟琳。”
岩蹄部落的洞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半魔人凑得更近了一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来。
“好。”戈隆缓缓握紧了双拳，“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退后三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拳举到胸前，拳头没有覆盖任何武器，但指节粗大到能单手捏碎岩石。
瑟琳也同时退后三步，右手依然虚握成爪，淡金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动，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站在那里。
“开始吧。”
戈隆的速递比看起来更快，双脚在岩石地面上踩出两道裂纹，整个人像一块崩落的巨石朝瑟琳撞来。
右拳直取瑟琳的面门，裹挟着风压，拳未到，拳风已吹起她的发丝。
瑟琳右肩下沉，让戈隆的拳头从她耳际掠过，同时她的右掌从侧面拍向戈隆的手腕，角度精准，正好打在关节。
戈隆的拳势偏了半寸，他的重心随之出现极短的失衡。
瑟琳没有追击，她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双手已经变成龙爪。
戈隆稳住身形，转过头看着瑟琳，眉头皱得更紧，“你刚才那一下……”
“看穿了你的发力路线而已。”瑟琳优雅地将发丝撩到耳后，“你习惯先动右肩再出拳，偏重前冲的惯性，变招的时候左肋有空隙，你是好手，但太直了。”
戈隆的呼吸重了一些，他再次冲了上来，这次是双拳齐出，左手直取瑟琳的胸口，右手从侧面勾向腰际，两拳同时封住左右的闪避路径，逼她只能硬接或后退。
瑟琳的选择是前踏一步，直接迎向戈隆，在双拳即将命中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肩顶向胸口，左掌同时按上他的右手腕，顺着出拳的方向轻轻一带。
戈隆的重心被带偏半步，他的左拳擦着瑟琳的后背掠过，右拳被她带向身侧。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倾斜，就在那一瞬间，瑟琳的右掌贴上了他的脖颈侧面，没有发力，只是贴着。
“还记得我们刚刚的约定？”
戈隆的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刚好覆盖住颈侧最脆弱的那一段。
如果对方愿意，随时可以杀掉自己。
“你赢了。”戈隆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瑟琳收回手掌，退后一步。
“你承认了？”
“我输了就认。”戈隆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要我做什么？”
“你和你的族人搬到地面。不需要臣服任何人，也不需改变规矩，只要你们愿意住在阳光底下，靠双手养活自己。”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族长，管理你的族人。赤鳞部落会住在海边，黑角部落会住在东侧，你们岩蹄部落可以选择住在山脚。这座岛很大，足够三个部落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
“你为什么愿意这样谈？”戈隆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是龙。你大可杀了我，占领这座岛。”
“杀要你很容易，但这不是我老板的本意，如果是，他就不会派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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