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原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脚翘上茶几。
赛罗立刻皱眉,“脚下去。”他立刻把脚放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个姿势,又翘上去了。
这次赛罗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往他小腿上轻轻踹了一脚。
齐天原被踹了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把脚放下来,然后往赛罗那边挪了半寸。
赛罗没有往旁边挪,只是把抱枕从腰后抽出来,往两人中间一塞。
“这是边界线不许越界”。
但赛罗放完抱枕之后自己也没有往后靠的意思,结果两个人还是胳膊贴着胳膊。
贝利亚Q版抱枕被夹在两人中间,脸都挤扁了。
安静了一会儿,赛罗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
“伏井出K那家伙是不是又在写那本书。”
“你怎么知道?”
“他每次写新章节都恨不得让全宇宙都知道。”赛罗翻了个白眼,手上剥栗子的动作没停,一颗栗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壳裂开,仁完整地落在手心。
“上次他写到第三卷的时候专门跑过来‘采访’我,问我在那场战斗中是什么感觉。”
“我说还能有什么感觉,那当然是把你摁在地上暴打。”
“他说好的谢谢这个素材非常宝贵。”
“后来那一章我看了,整整五页都在描写你怎么英明神武怎么不可战胜,到我出场就三行。”
他把那颗剥好的栗子递给齐天原,动作自然得像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然后补了一句,“这明明是瞎写。”
“你可以申请形象修正。”齐天原接过栗子,扔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算了吧,那是他的人生乐趣,我已经看出来了。”赛罗也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复杂,像是在说伏井出K,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人,“你们这些老部下,一个比一个……算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齐天原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一个比一个忠诚,一个比一个执着,一个比一个把贝利亚当成生命中唯一的意义。
这种近乎偏执的忠诚,在外人看来可能是疯狂,但对承受它的人来说,除了负担,更多的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沉甸甸的东西。
齐天原偏过头看了赛罗一眼,赛罗正仰着头,天花板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T恤领口有点大,领口往一边滑,露出一小截锁骨。
齐天原看了两秒,移开视线,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颗还没剥的栗子放在赛罗面前。
“再剥一颗。”
“你自己没长手啊。”赛罗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拿起那颗栗子,捏壳,一掰,往齐天原手里一塞。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听着怪兽们打扫完后院收工回来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一阵一阵传过来。
齐天原还没想好要不要把重建银河帝国的事告诉赛罗。
这事他也还没有告诉小陆。
不过小陆是他的孩子,那孩子嘴上嫌弃他,心里却比谁都在乎他,依赖他。
说服小陆的难度不大,退一万步说,就算小陆一开始不理解,以那孩子的性格,只要好好解释,他迟早会接受的。
更何况在之前他和奥特之父一番心照不宣的演戏与默契下,这孩子的身份在光之国那边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备案,某种意义上算是有光之国的户口了。
银河帝国对小陆来说,不是立场选择题,只是“父亲的另一个家”。
他不会因为这个就站到小陆的对立面去,银河帝国只会是他的后盾,不是他的枷锁。
但是赛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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