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这道题不在我的预演范围内,等我翻一下参考答案……
可是也没有参考答案,这道题是附加题,书上没写!
他张了张嘴,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啊?没有啊,你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毫无技巧可言,和他平时那张能把托雷基亚都忽悠瘸的巧嘴判若两人。
赛罗忽然动了,他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动作快而流畅,然后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齐天原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强势。
他把齐天原的脸微微往上抬了一点,让两个人的视线被迫锁在一起,他的眼眸锁住齐天原那双深色的瞳孔。
“那你那么怕我?嗯?”赛罗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腔调。
“以前看你那么狂,现在不干坏事了,咋都不想见我呢?”
他松开捏着齐天原下巴的手指,指尖在离开前轻轻擦过齐天原的下颌线,那个动作快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齐天原注意到了。
正是这个微小的触碰,让他原本还在快速运转试图找出最佳回应的大脑,啪的一声宕机了。
“我只是……”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主动权怎么跑到赛罗那里去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预演了那么多种可能,没有一种是他被赛罗撩着下巴说不出话的。
在他的所有预设里,他都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一切按照他导演的流程走。
但现在导演椅被赛罗一把抢过去了,他成了那个在舞台上不知道该往哪站的人。
这个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一个前银河帝国皇帝,怎么能在气势上输给一只兔子?
一念及此,他的身体比脑子先行动了。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赛罗的肩膀,掌心感受到衣服布料下骨骼的轮廓和体温的热度。
赛罗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身体往后仰,但他后面就是床。
赛罗膝盖窝碰到床沿,重心失衡,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床上。
齐天原顺势压了上去,一只手撑在赛罗耳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膝盖抵在床垫边缘。
两个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定格在了床铺的正中央。
齐天原在上,赛罗在下,赛罗的卫衣帽子在倒下的过程中翻了过来,半扣在脑袋上,露出几缕翘得毫无章法的碎发,和一双骤然瞪大的眼睛。
齐天原低头看着身下的赛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
很好,主动权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故意的、拖长了的慵懒语调,“我那怎么会是怕你。”
他顿了顿,脸往下压了半寸,“本大爷只是体谅后辈,懒得跟你一般计较而已。”
赛罗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受控制的波动,他的脸腾地浮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赛罗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之前那种慵懒的掌控感,他的语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干嘛啊,起开。”
他抬手想要把齐天原推开,手掌抵在齐天原的胸口。
发力……纹丝不动
再发力……还是纹丝不动。
齐天原的胸肌在他掌下像一块被焊在原地的钢板,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层布料
赛罗的手僵硬地停在齐天原胸口,推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就那么尴尬地贴着。
齐天原看着赛罗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看着那双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眼睛,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胸口却完全使不上劲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让我们看看现在到底谁在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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