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原看到托雷基亚的反应，满意地收回了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恩威并施，不是以德报怨，而是赤裸裸地展示。
这不是帮助，这是一个展品，被他摆在托雷基亚面前，像展示一件稀有的收藏品那样，等着对方自己掂量它的分量。
“我的经历想必你也十分了解了。”齐天原侧身靠在另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我的实力呢，你也见识到了。”
托雷基亚没有立即回应。
齐天原没有催促，他给托雷基亚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去咀嚼这些信息。
他很清楚，对于一个像托雷基亚这样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来说，承认自己看不透另一个人，就是交出主动权的第一步。
他耐心地等着托雷基亚自己在心里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然后，他拍了两下手。
“你应该知道，我曾经建立了一个银河帝国。”齐天原的语气忽然从闲散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远处正在消散的浓烟上，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坦诚：“那时的我还不够成熟，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句自我评价从贝利亚嘴里说出来，在托雷基亚听来简直像听到赛罗说自己太谦虚了一样。
但他没有笑。
“而我现在，决定重建我的银河帝国。”
齐天原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托雷基亚的脸上，和他的那双狭长眼瞳对视。
托雷基亚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终于闻到了这场交易的核心……
权力，版图，银河尺度的棋局。
这些才是他听得懂的语言。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那种优雅的玩味。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天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墙壁上撑起身子，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托雷基亚面前。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银河帝国。”
托雷基亚的眼睛在面具下微微眯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
“那我有什么好处？”
齐天原笑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托雷基亚的期待上。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军师。”他顿了顿，“而我的部队，在经过我的同意之后，可以任你调遣。”
他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了一秒、两秒、三秒。
军师……
这意味着托雷基亚将在一个重建的银河帝国中拥有仅次于最高权力的战略决策地位，他所有的智谋、所有的布局能力、所有那些被光之国视为“阴险狡诈”而被排斥的才华，都将在这里得到毫无保留的施展空间。
而“任你调遣”这四个字，从贝利亚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他手下的黑暗军团、怪兽兵器、以及那些连光之国都忌惮的力量，都可以成为托雷基亚手中的棋子。
对于一个热爱在幕后操控一切、享受将整个宇宙变成棋盘的导演型反派来说，再没有比这更诱人的条件了。
托雷基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握住齐天原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一个曾经是光之国最耀眼的科学家，一个曾经是光之国最恐怖的噩梦；一个从光明堕入混沌，一个从混沌走向秩序的重建。
这个组合在任何一个旁观者看来都危险到了极点，但对于此刻正在握手的那两个人来说，这是两个棋手在确认彼此的位置。
托雷基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不再是被迫维持的优雅面具，而是发自内心的、找到了新玩具般的、真正的愉悦。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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