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一歪,拱了下商澈的肩膀,等人解答。
商澈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說:“社團就是學校裏的興趣小組,種類很多,例如籃球、擊劍、雕塑、繪畫等等...”
他舉着例子,每說一個木眠的眼睛就亮一點,激動更添一分。
陸澤銘靠在桌邊:“社團活動是下午最後一節,你想不想一起去?”
木眠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差點而磕到桌腿,被商澈眼疾手快地用手掌墊了一下。
“想去!”他的聲音帶着迫不及待。
商澈應了下來,把木眠的書包拿過來、單肩挂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肩膀上肌肉的線條隔着衣料若隐若現,看得木眠心跳快了半拍。
這個的肩膀他趴過、抱過、也咬過...現在竟然還給他背書包...
“咕咚”,木眠咽了下口水。
“渴了?等下給你買奶茶。”
商澈說着,就下意識擡起來,手指張開,掌心朝向木眠的肩膀伸了過去。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順手到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完全是出于習慣——習慣摟着木眠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邊帶,怕他走散了,怕他被撞到了,怕他一個不留神這個小棉花就不見了。
“咳。”陸澤銘咳了一聲。
商澈的動作頓住,他的手懸在半空中,目光移到陸澤銘臉上,陸澤銘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鏡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分明在說“學校裏,注意影響”。
“......”莫名有種早戀被抓包的錯覺。
商澈把手收回來,修長的手指在木眠肩頭輕輕拍了兩下:“走吧。”
木眠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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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社窗簾緊閉,從門縫裏都看不出一絲亮光。
商澈推開門,木眠扒着他的肩膀、探頭看了看,裏面沒有人,看起來空間也不大。
椅子是簡約的折疊椅,上面放着灰色的絨布坐墊,正前方挂着一塊白色的幕布,投影儀吊在天花板上,靠牆的地方立着一個木質書櫃,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一排DVD碟片,有些封皮的顏色都褪得看不清楚了,只能隐約看到一些模糊的字跡,一旁的玻璃罩內還放有一臺老式的電影放映機。
陸澤銘開了燈,把書包放到角落的椅子上,利落地開始打掃衛生。
上次是商澈打掃的,這次就輪到他了。
“這就是電影社團?”木眠的聲音不大,在空蕩的房間裏甚至有一點點回音,語氣裏摻雜着絲絲的不可置信。
“嗯。”商澈走進去,把木眠的書包和自己的書包并排放在一個椅子上,拉着木眠坐下來。
“那我們要做什麽呀?”他仰起臉問商澈。
沒有別人,商澈也不用顧忌太多,他捏着木眠的腮幫,說:“看電影就可以了。”
木眠眨了眨眼睛,聲音帶着一點期待:“好玩嗎?會有很多人嗎?”
“不好玩,只有我們三個。”
木眠“啊”了一聲,很是不解:“不好玩為什麽要參加?為什麽只有我們三個呀?”
“因為輕松啊,”陸澤銘将玻璃罩上的浮灰擦乾淨,也走了過來,“不用動手也不用動腦,有時候連眼睛都不用睜。”
木眠更困惑了:“不用睜眼睛?那怎麽看電影?”
“因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木眠眨眨眼睛:“所以你們參加電影社是為了睡覺?”
陸澤銘想了想:“差不多,這個社團人少,安靜,不用說話。”
他頓了頓,似乎又思考了一瞬,補充道,“非常适合阿澈這種養老人士。”
木眠雖然不懂“養老人士”是什麽意思,卻依舊下意識替商澈辯駁:“人一點兒都不老!”
“......”怎麽來上學了還是傻傻的,陸澤銘想。
他剛想讓商澈解釋一下,就發現商澈正用一副“有人給我撐腰”的模樣,氣定神閑地看着他。
“......”哇塞,有對象真是了不起。
“算了,你們想看什麽電影?”他問。
木眠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扭頭看向商澈:“人,你上次說在家陪我看電影的,結果棉什麽都沒看到...”
那種情況下怎麽看電影啊....
商澈低聲應道:“...嗯。”
陸澤銘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推了下眼鏡,問:“為什麽沒看到?睡着了?”
“因為棉想找個舒服的位置看電影,後來...”木眠說着,腦袋裏閃過一些混亂的畫面,他下意識咬了下嘴唇,“後來...”
“後來他就睡着了。”商澈清了清嗓子,替木眠結束了這個話題。
陸澤銘看着商澈和木眠不自然的神情,以及那悄然泛紅的耳朵,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他語氣斯文裏透着調侃:“真的...只是睡着了?”
商澈眉眼一淩,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陸澤銘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行,不問了。”
“怎麽了?”木眠目光轉來轉去,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商澈忽然伸出手,木眠以為他要摸自己的頭,下意識把腦袋湊過去,但商澈的手沒有落在他的頭頂,而是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木眠很熟悉,掌心溫熱,手指修長,拇指搭在他的顴骨上,掌心把那兩片柔軟的嘴唇輕輕壓住。
“沒什麽,別再提了,好嗎?”商澈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點兒不自然的緊繃,木眠點點頭,呼吸掃過商澈的指縫。
陸澤銘坐在前面,看着他們倆這副模樣,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平時總是嘴角彎一下,鮮少有這種爽朗大笑的時候。
商澈看着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陸澤銘擺擺手:“沒什麽,就是覺得看你們倆談戀愛...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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