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幸福時刻棉覺得現在好幸福啊~”
木眠和商澈的手還緊緊牽在一起,陸澤銘起身去客廳拿來了自己的禮物,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兩個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動作。
他笑着拍了拍商澈的肩膀,說:“看來商叔叔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給你的禮物,阿澈拆開看看吧。”陸澤銘遞過來一個用牛皮紙包着的、方方正正的東西,外面用麻繩系了一個十字結,看不出裏面究竟是什麽。
木眠早幾天就好奇陸澤銘會送商澈什麽禮物了,陸澤銘嘴上說着需要他的幫助,卻又不告訴他,現在終于可以看到了。
牽着的手松開,商澈接過那個有一定重量的禮物,身形猛地頓了一瞬。
這個手感...
他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商澈有些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陸澤銘,陸澤銘毫不避諱地看回來,眼神中帶着隐隐的鼓勵。
“人?”木眠不知道他們倆在打什麽謎語,晃了晃商澈的手臂,“怎麽了?”
“...沒什麽。”
商澈吸了口氣,解開麻繩,撕開牛皮紙,一塊嶄新的畫板呈現在他眼前。
商父和商言原本笑着看熱鬧的臉龐一下僵住,沉默地對視了一下。
陸澤銘推了下眼鏡,不嫌事大道:“怎麽了,阿澈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商澈沒有說話。
木眠倒是伸手過去,在畫板上敲了敲,發出一聲輕響。
這個東西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上面什麽花紋都沒有,形狀也很普通,看起來跟木頭沒什麽區別,他問:“這是什麽呀?”
陸澤銘聳了聳肩,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讓阿澈告訴你。”
聽到這句話,商澈狠狠擰了下眉——
陸澤銘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會讓木眠的話掉在地上,才特意讓木眠來開這個口。
沒等木眠詢問,商澈就自己開了口,嗓音有些啞:“...是一塊畫板。”
他長舒一口氣,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故意道:“但對我來說沒什麽用。”
陸澤銘緊接着開口:“怎麽沒用,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畫畫嗎?”
商澈明白好友的意思,但他依舊拒絕:“那也是很久以前了。”
“但你沒說現在不喜歡,”陸澤銘抓住他言語裏的漏洞,持續輸出,“阿澈,有些事騙騙別人得了,騙不了自己。”
商澈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沒說出那句“不喜歡”。
他的畫技是母親教的,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說出不好的話。
木眠看着有些劍拔弩張的兩人,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沒出聲的商父和商言身上。
接收到信號的商父及時開口,看向身側的商言,問:“對了言言,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商言:“......”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和陸澤銘的禮物湊一起,夠商澈把他倆一起打包扔出門的了。
算了,死就死吧,到時候小舅舅要是生氣,他就躲到木眠身後。
商言把自己捧了一路的禮物拿過來,放到商澈面前,然後悄悄地走開,隔着一張桌子,撓了撓頭,說:“那個...小舅舅,你自己打開看吧。”
商澈看了他一眼,解開絲帶結,精致的包裝下是一個細長的絲絨黑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卻被保管地好,表面乾淨,只是稍顯褪色。
他打開盒子,裏面躺着一支筆——銀灰色的筆夾,墨藍色的筆身,上面似乎還刻着字。
商澈把筆拿起來,在燈光下轉了轉,筆身在光線的照射下泛着深邃的、像夜空一樣的光澤,帶着一絲細閃。
“這是...”商父的聲音傳過來,帶着一絲詫異,“阿槿的簽字筆。”
商言點了點頭:“這是小姥姥當年的備用筆,後來送給我媽媽了,但我媽媽一直放在儲物櫃裏留作紀念,所以那麽多年也沒人動過。”
“我覺得,放着也是浪費,應該物歸原主,将它還給真正應該擁有它的主人。”他扯着嗓子,一股腦把話說完,然後擡眼看了看商澈的臉色。
商澈只是垂着眸,把那支筆握在手心裏,筆身的觸感冰涼,握久了卻會沾染上他的體溫。
他想起媽媽坐在窗邊畫畫的樣子,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媽媽畫畫的時候很安靜,不說話,不擡頭,格外認真,只有筆在紙上移動的沙沙聲。
有時候,他會坐在媽媽旁邊,看她畫畫,看着看着犯困就趴在一旁的桌上上睡覺。
等醒來的時候身上就會多一條毯子,桌面上貼着一張便利貼,紙條上的右下角有一個用簽字筆畫的一個Q版小人,小人躺在一張桌子上,嘴巴張着,嘴角挂着一串口水,上面寫着一行字:
【阿澈睡着了,竟然還會流口水。】
然後他就會摸摸自己的嘴角,發現并沒有口水後小發雷霆一下,再把那張紙條收起來,抓起媽媽留在桌面上的簽字筆“回敬”一個線條不穩的Q版小人,還說等他長大,就讓媽媽把這支筆送給他。
只是後來這支筆在意外中丢失,商澈也沒再拿起過畫筆,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一只備用的留下。
陸澤銘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打破了沉默:“阿澈,你多久沒畫畫了?你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再畫畫了嗎?”
商澈垂在一旁的手猛地攥緊。
“對啊,阿澈,你媽媽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因為她放棄畫畫。”商父也适時地開口勸導。
商言開團秒跟,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是啊小舅舅,我們都希望你能重新拿起畫筆。”
商澈沒有回答,內心卻在掙紮。
自從媽媽走後,他就再也沒有畫過畫,那些畫筆、畫紙、顏料,全部被收進了儲物間的箱子裏,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每當商澈想拿起筆,腦海裏就會浮現出媽媽坐在窗邊畫畫的樣子,可那些美好的、昙花一現的畫面,只會讓他覺得現實更加痛苦沉重,沉到他拿不動一支筆。
但這三份生日禮物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股腦出現在他眼前,層層剖開他的僞裝和掙紮,讓他正視自己刻意忽略卻早已紮根的習慣。
木眠站在商澈身邊,聽着幾個人的話,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大家都想讓人繼續自己的愛好,繼續畫畫。
然後,他就察覺到陸澤銘的視線穿過商澈,落到了他身上。
木眠眨巴着眼睛看向陸澤銘,陸澤銘和他對上視線,微不可查地沖商澈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木眠,看你的了”。
棉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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