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棉就先讓人照顧,”它聲音軟軟的,“等棉長大了,再照顧人。”
“人,棉好困呀...”棉花娃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商澈:“吃飽就睡,你是小豬嗎?”
“棉...不是...”棉花娃娃困得眼睛都閉了起來,還在斷斷續續地否認。
商澈笑了笑,在它身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哄睡:“知道了,快睡吧。”
棉花娃娃“嗯”了一聲,抱着他不撒手,卻徹底陷入了睡眠。
商澈小心翼翼地将手從它的懷抱裏抽出來,又去重新洗漱了一遍,才躺回床上,關掉了臺燈。
這一頓折騰後,他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昏暗的實現內,只有身旁那個粉色的棉花團子清晰可見,商澈靜靜地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
這幾天,商澈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吃了睡,睡了吃”。
從那天晚上起,一連三天,這個小棉花都在昏睡中度過,中間醒過幾次都是開口問他要吃的,甚至食量大得有些吓人,商澈甚至懷疑它會不會自己的肚子撐炸。
可棉花娃娃每次吃完,倒頭就睡,連和他多說兩句的機會都沒有,只有商澈主動把它叫起來吃東西的時候,才能見縫插針地說上幾句。
不過,好歹是給他的慌張,安了顆定心丸。
“......”
商澈撐着額頭,淺淺地嘆氣,一睜眼棉花娃娃又縮到他的懷裏來了,睡得還那麽沉。
今天又不知道這個小棉花什麽時候會醒來吃東西了。
他慢慢起身,給棉花娃娃蓋好被子,簡單洗漱後下樓吃早飯。
商父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的粥和包子還冒着熱氣:“起來了,快來趁熱吃。”
商澈應了一聲,坐在對面,兩個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忽然,商父開口:“今天還要留一些飯菜嗎?粥我煮了挺多的,應該夠喝,包子也多買了兩份。”
“留吧。”
這幾天他接二連三地端着飯菜上樓,一開始還偷偷摸摸的,結果沒兩次就被商父撞破,尴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在商父并沒有多問,只是後來吃飯時問他要不要多準備一些,留一些,商澈也應地光明正大。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今天天氣不錯,”商父看了眼窗外的天氣,“明天...應該也是個好天。”
商澈咬了一口包子,沒有接話。
他知道父親在說什麽——明天是媽媽的忌日。
每年的這個時候,商父都會用“天氣不錯”,“買什麽花好”,“早點去見你媽媽”,諸如此類的話來和他交流,好像只有這種時候,父子之間才能好好交流。
商澈語氣淡淡的,倒也沒有顯得很不願搭理人:“看過天氣預報了,是個好天氣。”
“你今年訂了什麽花,我想...”商父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阿澈不想讓他插手這件事。
商澈喝了一口粥,聲音有些含糊:“今年你來準備吧,你送的,媽媽會喜歡。”
“...真的嗎?”商父顯得有些無措和激動,“好..好,我等下就去花店逛逛。”
“嗯,”商澈問他,“明天幾點走?”
“八點出發吧,”商父平複了一下心情,但還是有些按耐不住,“這樣能早些見到你媽媽。”
商澈點了點頭,将碗裏的粥喝完,站起來:“我回屋了。”
他端了一碗粥和一籠包子上樓,推開卧室的門,棉花娃娃睡得正香,姿勢從蜷縮變成了仰面朝天,整個棉霸占着他的位置。
商澈将粥和包子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伸手戳了戳棉花娃娃的肚子,輕聲喚着:“醒醒,吃點兒東西再睡。”
棉花娃娃沒動。
他又戳了一下,力道大了些,棉花娃娃的身體晃了晃,小手動了一下,搭在肚子上,然後又不動了。
商澈:“再不醒的話,包子就要涼了。”
棉花娃娃這樣慢吞吞地睜開了眼睛,它迷迷糊糊地看向商澈,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用一種含糊的、軟綿綿是語氣說:“人...棉好困...”
“吃完再睡,”商澈将粥碗端過來,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它面前,“張嘴。”
棉花娃娃聽話地張開嘴,把那口粥含住,嚼了嚼,咽下去,然後繼續張着嘴等下一口。
商澈就這樣不厭其煩地喂着它,直到棉花娃娃的小嘴徹底閉上,眼睛也合上了,才停下手。
棉花娃娃似乎掙紮了一下,那雙金色眼睛此刻半睜半閉,棉花娃娃整個身體軟塌塌地癱在床上,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棉花糖,聲音軟軟的,有氣無力道:“...人...等棉...等棉醒...”
他将粥碗放下,看着這個又陷入了沉睡的棉花娃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拉過被子将它整個蓋住,只露出一個粉色的腦袋。
“安心睡吧,”商澈撥弄了一下那簇呆毛,聲音很輕,“會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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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澈:...小棉花?小棉花?(叫不醒中)
棉:...好餓...好困...好累...(進化中)
怎麽了...
澈:...沒事(驚魂未定)
喂食g
棉:...人...等棉...
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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