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瞬,那微弱的“沙沙”聲突然消失了,仿佛剛才不過是他的錯覺。
也許是聽錯了。
商澈重新放松緊繃的身體,嘗試讓藥效帶來的困意占據上風。
意識開始變得朦胧、混沌,身體逐漸下沉,即将墜入睡眠的邊緣——
“沙沙......沙沙......”
又來了!
這次聲音更清晰了一些,而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商澈沒有立刻睜開眼,他維持着側躺的姿勢,凝神聽着。
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節奏,正從窗邊的方向向着他的床邊移動。
難不成......是那個小東西?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開口詢問,“沙沙”聲卻毫無預兆地停住了,緊接着,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他自己放輕的呼吸聲。
商澈又耐心等了幾分鐘,确認那聲音沒有再響起,也沒有更靠近。
他這才慢慢地、極其輕微地掀開一點眼皮,借着娃床上那盞小夜燈極其微弱的光線,看向床邊柔軟的地毯。
只見那個小小的、粉色的身影,正安靜地坐在地毯上,就在他垂在床沿外的手臂旁邊不遠的地方。
棉花娃娃沒有再試圖向床上爬,只是将身體調整成了一個舒适的姿勢,面朝着床的方向。
那雙在昏暗中隐約反射着一點微光的金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垂在床邊的手。
商澈看着地毯上那團身影,心裏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
這個小東西大半夜不老老實實在自己床上待着,跑過來盯着他的手看什麽?
就在這時,他垂在床邊的手背上,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柔軟的觸感——是棉花娃娃在用它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一下地、輕輕地頂着他的手。
商澈心中一動,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放松了自己手臂的肌肉,想看看這個小東西到底想乾什麽。
棉花娃娃似乎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它努力扶着自己勉強能夠到的床邊,更用力地用圓滾滾的腦袋去頂人類那只大手,把它一點一點地從危險的床沿邊緣,頂到了更安全的床鋪內側。
直到确認那只手完全離開了床邊,好好地“躺”回了被子裏,棉花娃娃才滿意地眨了眨它的大眼睛。
然後,它又開始了那緩慢而安靜的“征程”,慢吞吞地、盡量不發出聲音地“爬”回它自己的小床。
整個過程中,它都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動作笨拙卻認真。
商澈靜靜地看着地毯上那個艱難移動的小小身影,看着它完成“任務”後,心滿意足地窩回自己小床的模樣。
一時間,胸腔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猝不及防地填滿,泛起一股酸酸軟軟的感覺。
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閉上眼,将那只被“保護”好的手,更安心地縮回了溫暖的被窩裏。
還真是個...笨蛋棉花。
-----------------------
作者有話說:棉要保護好睡覺的人類!
這是棉棉大王應該做的!
~
推推同系列《人,請別欺負電子寵物》
【郅(zhì)其它名字都不滿意,生僻字致歉orz】
郅宴總覺得自己的電子寵物和別人的不一樣,先不說智不智能,就連對他這個主人的态度都出奇的差,還動不動就搞罷工。
以至于郅宴不得不帶它去檢修。
可工作人員卻告訴他:“......你這個電子寵物沒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它理都不理我?!肯定是壞了!”
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它可能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你。”
“......”郅宴簡直要氣笑了,“那你給我換一個。”
“抱歉哦親親,電子寵物是單人終身制,綁定之後不接受退換哦~”
————
從有意識起,寧敘就知道自己是一團代碼,它被生産出來的目的就是陪伴和服務人類。
......但那又如何?
明明拿起手機就能看到的時間和天氣,這個人類偏偏要問它!
明明自己睡得好好的,這個人類偏要莫名其妙地把它吵醒。
睡又睡不好,吃又吃不飽......
今天!
它非得告訴這個破人類,究竟誰才是主人!
屏幕上的電子寵物不斷扭曲、漲大......
“啪唧——”
一條赤裸裸的人形跌了出來。
郅宴:“卧槽!”
————
寧敘做電子寵物還算有經驗,做人倒是頭一回。
他完全不适應自己現在的樣子,更不理解這個叫郅宴的男人為什麽總拿着幾塊布,跟着他蹒跚的步伐。
“祖宗,你穿衣服吧!”郅宴好不容易接受了電子寵物變成人的現實,結果發現自己準備的東西,人家完全都不用,“算我求你了!”
寧敘被他煩得不行,輕飄飄地擡起手。
郅宴仿佛看到救星般,忙不疊伺候他穿衣服。
可寧敘一連幾天不吃不喝,搞得面黃肌瘦。
“吃飯。”郅宴氣勢洶洶。
寧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我要充電。”
郅宴一忍再忍:“你現在是人,人要吃飯。”
寧敘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郅宴一勺粥直接喂進他嘴裏,頭一次收斂起笑意:“你敢吐試試。”
“......”
寧敘:等我學會做人有你好看的。
只是他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迫不及待。
————小劇場————
某天,郅宴翻到了那個報廢的電子寵物的殘骸,煞有其事地拿到寧敘面前晃了晃,“真是有點想念當主人的日子了。”
寧敘冷着臉,手指摸上他的臉頰:“現在誰是主人?”
郅宴親了親他的手指:“我是你的仆人。”
晚上,這個大逆不道的仆人就将主人欺負地眼淚嘩嘩。
寧敘憤怒地咬上他的指尖:“人,請別欺負電子寵物!”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