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文创的办公室里,光线很好。
田晓钰盘腿坐在新买的懒人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刷着平板,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惊叹。
“阿辞,你是没看创世纪官网的评论区,现在全世界都在猜S到底是谁,开价一百万欧元买你一张正面照的都有。”
她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音葵》那张冲击力极强的局部图,
“你说我要是把你卖了,是不是下半辈子就财务自由了?”
沈鸢辞正在和设计师讨论公司logo的初稿,闻言,头也没抬。
“可以,记得给我留个全尸。”
“那不行,他们要的是正面照,我总得留个头给你。”
田晓钰嘿嘿一笑,继续刷着八卦,“不过说真的,你那个前夫哥的白月光,最近可是消停了不少,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鸢辞在几份设计稿上圈出几个细节,淡淡地说:“狗被打了,总要趴着养几天伤。”
她对温惜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她再分出半点心神。
她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在这家刚刚起步的公司上。
S这个名字,沉寂了五年,如今重出江湖,她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田晓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个女人还是那个在傅家看人脸色,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傅太太。
脱离了那个牢笼,她就像换了个人。
不,不是换了个人。
是她本来的样子,终于回来了。
……
京北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温惜将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凭什么!”
她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温婉秀丽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温惜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峰会之后,她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罗浩宇公开宣布和她断绝师徒关系,之前谈好的几个修复项目,也全都黄了。
她去找傅逾期哭诉,傅逾期虽然还在安抚她,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疏离和不耐。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今天早上创世纪艺术展的官宣。
S。
《音葵》。
那个名字,那幅画,像两记响亮的耳光,反复抽在她脸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甘心。
沈鸢辞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名声,地位,还有……傅鸷寒的另眼相看。
温惜的脑海里,闪过峰会上,沈鸢辞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不能让沈鸢-辞就这么风光下去。
既然在专业上赢不了她,那就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那幅画。
《音葵》。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温惜心里生根发芽。
她要毁了它。
只要《音葵》无法展出,沈鸢辞这次的回归,就是个笑话。
S重出江湖?
只会变成一个有佳作却无缘面世的倒霉蛋。
温惜渐渐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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