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是他蓄谋已久,又不敢承认的私心。
他以喂药为名,行了觊觎之实。
他怕吓到她。
他怕她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从此对他筑起更高的心墙。
孟徽周睁开眼,看着楼下那个已经熄了灯的房间,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林初岫,我该拿你怎么办。
……
江羡安最近很烦躁。
他派去燕京的人告诉他,他打过招呼的那个教授,在面试的时候,非但没有为难林初岫,反而对她赞不绝口。
林初岫的面试,是全场最高分。
也就是说,她去燕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所有的安排,都落了空。
“操!”江驰野一脚踹在沙发上,“那女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江羡安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孟徽周?
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能把手伸到燕大的面试里去?
他不信。
“哥,现在怎么办?”江驰野问,“就这么让她去燕京?”
“她去不了。”江羡安的声音很冷。
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林冷嫣的伤情鉴定报告。”
江驰野拿起来一看,眼睛亮了。
“重伤二级?”他笑了起来,“哥,还是你狠。”
“我已经报警了。”
江羡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足够她在看守所里待上几个月了。”
“到时候,别说去燕大,她连沪市都出不去。”
他倒要看看,一个有案底的女人,孟徽周还会不会要。
他要让林初岫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他要让她跪着,回来求他。
“警察什么时候动手?”江驰野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天。”江羡安看着窗外,眼神阴鸷,“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去孟宅抓人。”
他已经能想象到,林初岫被戴上手铐,从那栋豪宅里被带走时,那副惊慌失措,又绝望的表情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烦躁,才消散了一点。
第二天,林初岫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除了身体还有些发软,没什么大碍。
昨晚那个带着药味的吻,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她甚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高烧引起的幻觉。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她愣了一下。
她下楼,客厅里空无一人,孟徽周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管家看到她,迎了上来。
“林小姐,您醒了?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林初岫问,“孟先生呢?”
“先生一早就出门了。”管家回答,“他吩咐厨房给您准备了清淡的早餐,还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待会给您再检查一下。”
管家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生说,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不用去学校了,在家休息。”
他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先生说”。
林初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最平淡的语气,做着最细致周到的事。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却从不出现在她面前,从不邀功,甚至不给她一个当面道谢的机会。
这种不动声色的关心,比任何直白的示好,都更让她……心慌。
她怕自己会沉溺于这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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