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孟徽周说完,就径直上了楼,走向自己的书房。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林初岫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升起来,窜到全身。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那身华丽的礼服,卸掉精致的妆容,把自己扔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心里的疲惫和屈辱。
过往三年的骗局,父母的冷漠,江羡安的无情,江驰野的猥琐,林冷嫣的伪善,还有宴会上那些人鄙夷的目光。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现。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心还是会痛,一阵阵的,让她喘不上气。
浴室的水声停了,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水汽模糊了视线,床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和一杯温牛奶。
应该是佣人准备的,她端起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却没有喝,只是呆呆的看向窗外。
今晚,她注定无眠。
……
另一边,孟徽周的书房里。
他并没有在处理公事,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江家。
江驰野一回家,就把客厅里的一个古董花瓶砸了。
“操!他妈的!孟徽周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走。
江羡安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脸色也不好看。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气成这样?”他喝了一口酒,声音很冷。
“那不是普通的女人!那是林初岫!”
江驰野吼道,“哥,你没看到吗?她现在攀上小舅舅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们!”
“我说了,一个玩具而已。”江羡安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不屑和笃定。
“小舅舅那种人,你觉得他会对林初岫动真心?他身边缺女人吗?林初岫除了那张脸和那身段,还有什么?”
江驰野愣住了,他哥说的好像有道理。
孟徽周是谁,京圈真正的顶层,手段狠厉,不近女色,这些年,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能从沪市排到京城,可没一个成功的。
林初岫…她凭什么?
“小舅舅眼光高得很,林初岫这种货色,他玩几天就腻了。”
江羡安继续分析道,“他今天在宴会上护着她,不过是男人的一点占有欲罢了,自己的东西,就算不想要了,也不能让别人碰。”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急什么?等小舅舅玩腻了,把她扔了,她到时候无依无靠,还不是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还不是你说了算?”
江驰野一下反应过来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林初岫现在的一切,都是小舅舅给的,等小舅舅不要她了,她就又变回那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了。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让自己上她!
“哥,还是你聪明!”
江驰野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他坐到江羡安旁边,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我们就等着?”
“等着。”江羡安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沉。
“一个被我们玩剩下的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初岫和江家有婚约,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很有信心,林初岫,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宴会后的第二天,林初岫醒得很早。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窗帘隔绝了晨光,只有一片昏沉。
她坐起身,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衣滑腻冰凉,触感陌生的让她不适。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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