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小姑奶奶?”云子昂眼神还泛着迷糊。
“大事。”小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很低,“侄孙孙,有大事要发生了。”
云子昂被她这表情弄得心里一咯噔,蹲下来追问着。
小锦没回答,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脚丫子啪嗒啪嗒敲在地板上。
云子昂赶紧跟过去,一进门就看见小锦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了床上——黄符纸、朱砂罐、细毛笔、还有几块小小的桃木片。
“侄孙孙,帮小锦裁纸。”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小手已经蘸好了朱砂,笔尖落在符纸上,一笔一划画得极慢极认真,“要快,但不能画错。画错就挡不住了。”
云子昂不会画符,可裁纸、递朱砂、换笔这些事做得利索。
两个人一个画一个递,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小锦画了七张,又裁了七块小桃木片,把符纸折好夹在木片中间,再用红绳缠紧。
缠完最后一个,她的小手已经有点抖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侄孙孙,”她攥着云子昂的袖子,声音含含糊糊的,“小锦明天要去抓坏蛋。你陪小锦去。”
“好好好,陪你去。”云子昂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到床上。
小锦还揪着他的衣角不放,嘴里嘟囔着“六指爷爷”,脑袋一歪,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小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拉云子昂出门。
她催得急,连早饭都只塞了两个包子在嘴里。
到了医院,她熟门熟路地跑到三楼东边那间单人病房门口,推开门一看——床铺是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绿萝也不见了。
一个护士正在收拾床头柜,看见他们,问找谁。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云子昂上前问。
护士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板,说:“昨天下午停止呼吸了,家属办了离院手续,把人接走了。”
云子昂愣了一瞬。
小锦站在门口,小眉头拧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蹲下来,把铜钱合在掌心晃了晃,然后往地上一掷。
铜钱在地上转了几圈,落定。
两枚正面朝上,一枚反面朝上。
小锦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小脸沉了下去。
“山地剥。”她指着铜钱,一个一个点过去,“五阴压一阳。阴气太重了,把阳气挤得只剩一点点。”
“是大凶呀!”
她抬起手腕,给空争发了一条语音:“空空,小锦找到那个六指爷爷了。他要做很坏很坏的事。你快点来。”
云子昂在旁边问:“离院的病人叫什么名字?”
“曲晚晴。”
护士回了一声。
云子昂掏出手机给云子谦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云子谦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
“哥,你帮我查个人。医院一个病人,昨天下午被接走的,女的,曲晚晴,快查查她的丈夫——”
“庄怀仁。”云子谦打断他。
云子昂愣住:“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云子谦说:“我查周坤的资金往来,发现有数笔私人汇款,每个月固定打到庄怀仁的账户,数额不小,持续了十几年。今天早上刚确认的。。”
云子昂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恍惚。
那六指老人怎么和周坤扯上关系的?
他想着空争说过的,那个六指幕后大boss有多坏。
竟然是这样的人一直在对云家出手吗?
这些事兜兜转转,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圈。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子昂?”云子谦在电话里叫他。
“知道了,哥。”云子昂说,“你继续查,我这边有消息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小锦。
小锦正仰着脸等他,小手里还攥着那三枚铜钱。
云子昂顿了一下,又将庄怀仁的事情告诉了空争,空争立刻着手开始调查。
两个小时,庄怀仁过往平生被查了个地翻天。
空争查到庄怀仁的住址,邀请小锦一同前去。
半个小时后,云子昂带着小锦,来到空争说的那处仓库。
空争和他的两个师弟已经到了。
那间废旧仓库里面,堆着旧机器和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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