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迈着两条小短腿往镇长家的方向跑,跑出老树的范围没多远,就看见前面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晃过来。
云子昂走在最前面,脚步又急又快,手机屏幕还亮着,每隔几秒就低头看一眼手机上小锦的定位。
空争跟在后面,走得不疾不徐,手里也握着一支手电。
“小姑奶奶!”云子昂一眼看见她,几步跑过来,蹲下来把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你跑哪儿去了?这大晚上的,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空争叫醒了,起来之后发现小锦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魂都要被吓飞了,遗书都想了好几个版本。
他要是把小锦弄丢了,只能提着脑袋回京市给他爷爷交代了。
小锦被他翻来覆去地检查,在云子昂手里,她像一只被拎起来看爪子的猫,她乖乖站好,仰着脸说:
“小锦就在大树
“姐姐?什么姐姐?”云子昂皱了皱眉,往她身后那棵黑黢黢的大树看了一眼,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姐姐?你可别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小锦摇了摇头,一脸认真:“是下午和小锦聊天的姐姐,她人很好的,还给小锦讲故事。”
云子昂将信将疑。
他是知道的,小锦嘴里的“姐姐”往往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真的有人,另一种就不好说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那棵大树,又看了看小锦。
小锦冲他弯起眼睛笑,一脸天真无邪,看不出半点害怕的样子。
云子昂还想再问,空争已经走上前来,目光在远处那棵大树下停了片刻,然后低头看向小锦,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
“小锦,你新认识的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小锦眨了眨眼睛,脑袋一歪:“秘密。”
空争看着她,目光温润却不动声色。
小锦也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像两汪清泉,干净得看不出任何心思。
但实际上,她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
她看得出来,空争是个有真本事的,而且比她以前见过的李斗、甚至比空争自己嘴上承认的还要厉害一些。
如果让空争知道谢芦雪的事,知道那几个人的死都是谢芦雪做的,他一定会除了她。
小锦见过一些这样的事了。
所以她不能说。
云子昂完全没察觉到这一大一小之间那点微妙的暗流,还当小锦只是交了个村里的玩伴,拍了拍她的脑袋:
“交了新朋友是好事,不过下次出门前得先跟我说一声,这破地方一到晚上跟鬼片现场似的,你不怕我还怕呢。”
小锦乖乖点头:“好,下次小锦带着侄孙孙一起去。”
云子昂满意了,直起身看向空争:“行,那咱们去锁龙井吧。”
说着又低头跟小锦补了一句,“小姑奶奶,待会儿要是困了就跟我说,我抱你走。”
小锦点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小华的事,但空争在旁边,她不敢表现出异样,只好先跟着他们走。
三人打着手电沿着村道往锁龙井的方向走,夜里的村子比白天更安静,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月亮很亮,照得青石路面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到了锁龙井边,空争把带来的几盏便携灯在井台四周摆开,光线柔和而均匀,照亮了井口和周围的石柱。
小锦和空争一左一右站在井边,俯身往井里看。
云子昂不敢凑太近,握着根手电筒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无聊地朝四周乱照。
井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水面微微涌动,一圈一圈的波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速度不快,却一直没有停过。
空争绕着井口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用指头在井圈边缘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最后从一处青石缝隙里抠出一点碎末。
他把碎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小眉头皱起来:“有人偷了锁龙井里的东西。”
“答对啦!”小锦冲着空争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空空,你真厉害。”
小锦踮着脚站起来,指着井圈内壁上几个细微的凹槽说:“锁龙井最要紧的不是铁链,是封在井口里的铜鳞符。”
“小锦的师父说过,古时候的高人捉了孽龙,怕它挣开,就在井口里面钉了十二枚铜鳞符,每一枚都压着铁链的节口,和井底的石锁连成一套。”
“铁链是看得见的,铜鳞符是看不见的,但真正压住龙脉、镇住水眼的,是那十二枚铜鳞符。”
“现在井圈里面的铜鳞符少了好几枚,铁链还是完整的,但水下已经压不住了。所以井水才会这样一直动。”
她指了指井水,解释着:“锁龙井没有风,井水却这样动,是
空争听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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