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靠近那团矿体。
银针还未落下,表面便凝出一层细小的星点,转眼又沉回矿髓里。
“星砂灵髓。”
陆云舟收起银针,“它能留住温养心脉的力量,贴身带着,日子久了,对心脉有好处。”
冯德坤握住桌沿,呼吸重了几分。
他做矿料生意几十年,从没在盛安见过这类东西。
“能卖多少钱?”
齐宇飞凑近台面,眼睛盯着矿髓。
“钱买不到。”
陆云舟把矿髓拿起,“我要把它做成护心胸针。”
他说完,从衣袋里取出那只旧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旧,封蜡上的八瓣花纹仍然清楚。
那是沐清影多年前匿名寄给他的信,也是他被打断人生后,留在身边多年的东西。
陆云舟把信封放到桌上,手掌压住一角。
“胸针托架照这个纹样錾刻。”
冯德坤看清封蜡,立刻叫来两名匠人。
他们把矿髓送入软布盒,又拿来银托、细针和刻刀,按照陆云舟的要求重新定样。
“针别做太长,别伤衣料。”
陆云舟看着图纸,“背面留一道暗扣,佩戴时不容易掉。”
老匠人点头记下,握刀的手也稳了几分。
陆云舟站在旁边盯着工序。
星砂灵髓被嵌入银托,外圈刻出八瓣花纹,中心压成细小的蓝灰色星点。
灯光照过,矿髓没有刺眼的亮色,只有细密的光在里面流动。
沐清影的生日还有六天。
这份礼物,他要亲手交给她。
忙完时,天已经擦黑。
冯德坤安排车送他,陆云舟拿着装好胸针的木盒走出后门。
齐宇飞跟在后面,还在盘算六千万的事,走两步便摸一下手机银行。
“姐夫,你真缺六千万,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齐宇飞忍了半天,还是开口,“我好去找我妈借。”
陆云舟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等你能拿出来再说。”
齐宇飞的脸顿时垮了。
他站在台阶上,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蹭,半天没有接话。
陆云舟坐进驾驶座,木盒放在副驾驶。
车刚驶出后门,车窗外便传来两下敲击声。
他踩住刹车,侧头看去。
绫濑真纪站在车旁,黑发束在脑后,右手按着刀柄。
她隔着车窗看向陆云舟,神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很直接。
“裴先生让我转告你,他想单独见你。”
陆云舟没有开门,只降下半寸车窗。
他的手落在方向盘上,身体已经绷紧。
“马会的事已经结束,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绫濑真纪抬起手,将一张黑色卡片递到车窗缝前。
卡片上没有地址,只有一行手写字:“他说,这回谈的是私事。”
陆云舟把黑卡扣进掌心,收起手机,看向绫濑真纪。
“带路。”
他下车,将装着星砂灵髓胸针的木盒放进外套内袋。
这个时间,裴仲庭单独邀他上山,谈的绝不会是马会那点旧事。
绫濑真纪走向路边的黑色越野车,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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