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正南。”
赵立群咽了口唾沫,手掌撑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没办法,我欠了钱,楚家说只要办成这件事,剩下的钱马上给我。你以前把我打进医院,还让我丢了工作,我心里一直记着。”
陆云舟看着他,手指慢慢松开衣领。
当年在叶初然家里,赵立群压着叶初然逼她低头。
那一晚,赵立群跪在地上求饶,陆云舟放了他一条路。
没想到这条路,最后又让他走到了楚家身边。
赵立群发现陆云舟沉默,急忙往后挪:“我可以替你作证,也能把楚家的事全说出来。你放我走,我立刻离开盛安,再也不回来。”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赵立群嘴唇发干,急忙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云舟捡起他的手机,翻开转账记录。
三十万到账记录还在,备注栏里写着“石隼行动”。
赵立群负责确认结果,石隼负责杀人。
两个人分工清楚,楚家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陆云舟收起手机,站起身来:“回去告诉楚正南。”
赵立群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侥幸。
陆云舟走到他面前,鞋底踩住他的右脚踝,语气平直:“就说我还活着。楚家欠我的账,从今天开始,我会亲手一笔笔讨回来。”
赵立群刚要开口,脚踝处传来一声闷响。
他抱住小腿倒在泥里,喊声冲进雨幕,整张脸拧成一团。
陆云舟收回脚,低头看着他:“这只脚,是你替楚家收的第一笔利息。”
赵立群捂着脚踝,在地上爬了几步,手掌被碎石磨破,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陆云舟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越野车。
右肩的伤口被刚才的动作重新扯开,袖口湿了一大片。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拿出纱布简单缠住伤处,发动汽车离开采石场。
雨刷来回摆动,车灯劈开前方的水帘。
石隼死了,赵立群也废了一只脚。
可这点代价远远不够。
楚天阔的双腿,林语萱下了三年的药,楚家派人追杀,沐清影被绑,还有远川建设差点被拖进停工的局面。
每一件事,陆云舟都记得清清楚楚。
车子开出山路,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经过城西旧街时,路边的公交站下站着一个女人。
站牌上的灯坏了一半,雨水从棚顶往下漏。
女人没有打伞,手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视线落在远处的路口,任由发梢被雨水打湿。
陆云舟认出了她。
白栀。
夜航酒吧的调酒师,也是他花十四万买来的线人。
她今晚没有穿酒吧里的制服,只套着一件黑色短外套,衣角被雨水压在腿侧。
脚边放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药盒。
陆云舟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雨声立刻灌进车里。
白栀侧过脸,看到驾驶位上的陆云舟,手里的烟停在唇边。
陆云舟看了眼她湿透的衣服,直接开口:“上车,我送你回家。”
白栀没有动,只隔着雨幕看着他。
陆云舟推开副驾驶车门,语气干脆。
“别站着淋雨,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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