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放回桌面。
“你自己签的合同，凭什么让同学承担？”
白曼宁抱起胳膊。
“就凭这场饭局是我组的。你们进了这个门，便得照我的安排来。觉得钱多，那就坐回去，给周恺敬酒赔罪。”
程野转过身，支架在地面上敲出两声。
“赔罪？白曼宁，你还跟大学时一个样。别人不顺着你，你就想办法整人。”
白曼宁眼皮跳了一下。
“你把话说清楚。”
“那我就说清楚。”
程野撑着椅背，声音传遍两张圆桌。
“大二那年，你让孙婷给舟子传话，想让他跟你谈恋爱。舟子拒绝后，你花钱买通学生会的干事，把他的考勤记录改了。”
孙婷握着手机的手停在桌边。
程野没有停。
“二十多次旷课，三次夜不归宿，全扣在舟子头上。你还拿扫描的公章做了份打架处分材料，塞进他的档案。”
“他报名参军时，政审差点卡死。最后是叶老师跑了几趟学校，调出门禁记录，才把那份假材料撤掉。”
几名老同学互相看了看。
有人放下酒杯，目光转向白曼宁。
白曼宁一掌按住桌面。
“程野，你少在这里编故事！”
“学生会机房有登录记录，收你手机的那个干事后来也承认了。”
程野指了指陆云舟，“舟子不愿跟你计较，大家才没把事情闹大。今天你拿我的腿说事，我还给你留什么脸？”
白曼宁呼吸加重，转头抓住周恺的胳膊。
“周恺，他当众污蔑我！”
周恺放下酒杯，朝身后的助理招手。
“查一下，他在哪个工地干活。”
程野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南河区的工程项目，都要经过几轮审核。”
周恺整理着袖口，“我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打几通电话，今后哪家总包还敢用你，你自己等着看。”
郑凯也跟着开口。
“我家给酒店和工地供应物资，认识的项目负责人不少。南河区没活，盛安其他地方也轮不到你。”
庞伟攥紧夹克。
“拿工作逼人低头，你们可真有出息。”
白曼宁从孙婷手里拿过手机，打开录像。
“想保住饭碗也容易。你们三个站到墙边，录一段认错视频。”
她将镜头对准陆云舟三人。
“承认今晚故意闹事，再向我和周恺道歉。视频发到班级群里，我可以免掉违约费。”
程野咬紧后槽牙。
“做梦。”
两名保安往前走了几步，挡住出口。
周恺靠回椅背。
“面子和饭碗，总得选一个。过了今晚，再后悔就晚了。”
陆云舟坐着没动。
白曼宁将镜头移到他脸上。
“陆云舟，你不是租了辆保时捷吗？七十多万拿得出来吗？”
陆云舟抬手落在桌面上。
一声闷响，汤勺从碗沿滑进盘中。
他站起身，将那份消费协议推到白曼宁面前。
“把正式账单送来。”
白曼宁拿着手机，脸上的讥笑停住。
陆云舟扫过周恺和郑凯，声音压住了厅内的议论。
“今晚所有费用，我陆云舟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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